“死生如一,终有殊途同归之日,都不过百年而已,倒也无妨”
——

乔楚生朝她伸手,犹如初见般的那样。
告诉她,
“我们回家。”
...

“害怕了?”
“...没有。”

小姑娘倔的很,眼睛里明明都要泛起泪花了,还是撇撇嘴给他否定的答案。

“好了。”
宋浣玉从小到大的确娇惯的厉害,但还好,乔楚生不介意纵着她。
他伸手把小姑娘拽进了怀里,扬手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又替她顺好发丝。

“我们浣玉不怕...不怕。”
乔楚生低声安慰她,宋浣玉也在这低沉安稳的声音里渐渐平复了一直吊起来的心脏。
“楚生哥...或许,我得叫乔探长了?”

宋浣玉平复了心情,望了望乔楚生旁边围着的一群警员,知晓他是上任了。

“是好了啊,来开我玩笑了。”
两人站直,乔楚生扶着小姑娘的肩,隐晦的打量了一下宾客中自己安插的人手,暗暗对上了眼。

“你怎么来这儿了?”
“替老爷子来参加宴会啊。”


“你喊什么老爷子。”
乔楚生无奈,刚哄好就开始作妖。

“是不是又背着我喝酒了?”
“我...”


“嗯?”
在乔楚生的眼神威胁下,宋浣玉还是不出意外的投降了。
“这是宴会嘛,就敬了几杯酒。”


“几杯?自己又喝了几杯,从实招来。”
“诶呀楚生哥....”

宋浣玉脸皮薄,不愿意在大庭广众之下被教训,于是抱起乔楚生的胳膊,撒起娇来。
乔楚生眯着眼,十分受用的样子。

“回去再收拾你。”
“是,乔探长!”

乔楚生迈步往案发现场走,不忘挥挥手唤出白家的人。

“老秦,把小姐送回去。”

“是,楚生少爷。”
老秦是当年和白老爷子一起打拼过的,现在年长了才退居幕后的位置,但不管是幼宁还是浣玉都对他很尊敬。
或许乔楚生也是知道这一点,才喊了老秦送她。
看着乔楚生的背影离开之后,老秦转过身来,伸手示意了一下。

“小姐,请。”
“秦叔...我。”

宋浣玉撅着嘴缓缓低下了头,是十分委屈的样子,老秦看了一眼就转过了脸,他也逐渐学会屏蔽白家小小姐的攻势了。
见此计不成,浣玉打算好好讲理。
“秦叔,我就是想进去跟楚生哥问一下,我什么时候被审到。”


“审问小姐?”
“对啊,之前聂家的人说,凡是有嫌疑的都不能走,都要等着巡捕房一个个审过才是。”


“小姐也有嫌疑?”
“其实我也不知道我怎么就有嫌疑了...”

这回浣玉脸上是真的有些委屈了。
小姑娘出身黑道,却半点尘埃也不沾,别说杀人,就是死人,和那些肮脏的事情,都是谁都不会让她见着的。
连幼宁都跟着白老大出去过几次,见识过黑道私底下的烟土,斗争。
只有宋浣玉,依旧什么也不知道。
也许正是这样,才能养出她的一派天真和极尽赤忱吧。
...
老秦把宋浣玉送回了白家,就又回了聂府的案发现场。
乔楚生正在拿着笔在镜子上敲,又伸手一个个缝隙摸过去,保证没有任何夹层与暗道。
老秦走了进来,乔楚生转头之际正好跟他对视。
知道他有话要说,两人走了出去。

“浣玉送回去了?”

“送回去了。”

“临走前还在问我,说她是嫌疑人之一,不用巡捕房审问就放回家,会不会对你有影响。”

“嫌疑人?谁说的。”

“聂府的守卫。”

“小姐宴会中喝的有些多了,去后院透气,刚回来就出了事,守卫就把人押在了二楼,直到您来。”

“...胆子真大。”
扣押白家小姐,哪来的胆子。
想起他刚来的时候,小姑娘蜷缩在椅子上的模样,乔楚生转身就想去找聂成江,却忽的被老秦叫住了。

“楚生少爷,小姐第一次独自参加宴会就出了这样的事,我怕...”
他欲言又止,乔楚生自然明白。

“我知道,会注意一下的。”

“楚生少爷。”
老秦算是亲眼看着宋浣玉长大的人,对她的感情比之旁人都要亲近。

“您不觉得这不对吗?”

“什么不对。”

“过犹之不及,您和老爷子一味不让她接触那些方面,她会没有警惕性的。”

“今天的事,就是个例子。”

“温室中的花朵成不了事,小姐是个好苗子。”
乔楚生有些迟疑,想走的脚步也迈了回来。

“但我会护着她,白家会护着她。”

“您真的能护她一辈子吗?”
老秦反问。
乔楚生毫不迟疑。

“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