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时诺:“……”
皇宫中养大的小公主,虽不受宠,却是连半滴血没见过。
小姑娘着实吓得不轻。
少年抱着她走出废弃的偏殿,尔后放下她,白皙的手指揉了揉沈时诺的发顶,好好的双髻,不几下便揉成鸡窝头。
沈时诺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少年瞧着眼前的女孩儿,眼睛泛红,鼻尖也跟着通红,泪珠子往下砸,像只受了委屈的兔子。
这小公主忒娇气了,黎清夜心里默默地说,不过他并不反感。
少年难得耐着性子:“公主,臣下次给你带糖。”尔后大踏步离开。
……
沈时诺回到宫中,一连几日都做噩梦。忆秋便寸步不离照看她。
“我去找国师大人看看。”沈时诺想到巫柘。
……
巫柘的楼阁乱中有序,只见老头捋着胡须,手中的罗盘指针恰恰指向沈时诺。
“国师大人。”她微微福身。
“公主不必行礼,老夫知你有事前来。”
“国师大人,我近日……”沈时诺正欲要讲。
巫柘淡淡瞥了一眼沈时诺,随手将一福袋扔给她,“走吧走吧,公主只是被吓着了,随身携带便可相安无事,老夫忙着呢”
“多谢巫爷爷。”沈时诺忙道谢。巫柘好像有准备似的将福袋给她。
沈时诺走后,巫柘的脸色一下子沉重起来,这小公主不只被吓到了,摄政王命格特殊,星象变奂,命运无常,而他必定经历过生死大劫,只是前路难以卜吉凶,小公主乃一稚童,二者见血相遇,不免有些许不合。
……
沈时年比任何时候都忙,因为不久前的早朝,沈仁吐血了。
一时间,朝政不稳,议论纷纷。沈仁对外只宣劳累过度导致,可他知晓,至多一年了。
上奏的折子几乎一半分了摄政王,其余少部分给皇帝,剩下的太子得过目。
沈时诺一连做几个梦,皇贵妃在茶中加料,嘴角只是笑,眸中尽是癫狂。
梦境散碎。
现实中她曾见沈仁狂咳不止,梦里皇帝喝了皇贵妃端的药,竟当场不省人事。
……
沈时诺惊得一身汗,可她怎么也联系不起来皇贵妃与皇帝两者的事。
梦境是个奇妙的平行世界,对现实总是会有启示。
……
沈时诺去青云殿找沈时年,少年绀色朝服,伏案批阅奏折。清隽的脸上疲劳之感显而易见。
沈时诺行礼:“见过太子哥哥。”
沈时年轻轻点了一下小公主的鼻尖,“在乎这些虚礼干什么?”
“哥哥做了太子可真累。”沈时诺瞧着少年,心疼。
“是啊,父皇……”沈时年欲言又止。
沈时诺颇有些急切:“父皇怎么了?”
“父皇劳累过度,恐怕要多休息一段时间。”少年很快便若无其事。
一来皇帝病重不宜声张,二来沈时诺虽然
与皇帝感情不深,却不想让他妹妹多虑。
沈时年不忘调侃:“今日功课完成了?”
“那是自然。”小公主自信道,她就在旁瞧着沈时年批阅奏折。
月朗星稀,沈时诺上下眼皮打架,最后沉沉睡了。少年宠溺戳了戳小公主的脸蛋,将她抱至榻上,掖好被角。
他自个则挑灯熬夜。
……
光阴流转地飞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