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怡月的人紧盯着沈时诺,元宵节那日的事,隔日便传到江怡月耳中。
下人来报时,L江怡月正伏在案前作画,画上的女子眉目含笑,风冠霞帔,仪态万方,风华绝代。
正是先皇后——林希苒。
江怡月喃喃自语:“姐姐……”
一宫女快速行礼后附在她耳畔低语几句:“娘娘…”
“是么,沈明茉本宫早看她不顺眼了!敢动姐姐的东西!
宫女显然是她的心腹;“娘娘,曦贵妃母族势大,您……”
江怡月勾唇:“那又如何?”
……
皇帝愈发频繁召见沈时诺。
然而沈时诺虽年纪小,却早早知晓,沈仁对母后有愧从而想弥补在她身上罢了,他对她近日所表现出的“父爱”,终究是昙花一现,毕竟沈仁作为父亲,更是兴国的皇帝。
她也因此,召来了不少人的巴结示好,当然,还有艳羡嫉妒,就比如沈明茉。
这不,没过两日,沈仁便召沈时诺到汉广殿。
“父皇,儿臣来了。”沈时诺在殿前行礼,现如今,父女二人也是熟络了不少。
“小诺儿,来,到朕旁边来。”
小公主生得讨喜,又乖乖糯糯,跟只小白兔似的可爱,沈仁也不禁对这个小女儿真切生出两分喜爱。
“父皇,这是儿臣托人从宫外带的桂花糕,父皇日理万机,为国操劳,这桂花糕有辛温散寒之效,父皇吃惯了宫里的糕点,也尝尝市井之间的。”小公主将提来的小包裹打开,稚声道,一双冻红的小手,笑靥甜甜,脸颊红扑扑的,只是细看,右颊更为深些。
小公主杏儿眼瞅着沈仁,眸光溢满期待。
沈仁瞧了眼小公主的冻红的小手,忽地将大掌包裹住她的小手,“诺儿有这份心,朕心甚慰。”
沈明茉也赶巧,这一幕刚好被她瞅见,“父皇,儿臣亲手做了绿豆糕,特意给父皇送来。”沈明茉潦草行礼,蹦蹦跳跳就径直向殿前走。
毕竟是沈仁自小宠到大的女儿,他倒也没说什么。
“好好好。”沈仁满脸堆笑。
沈明茉暗戳戳瞅了眼沈时诺,颇为不爽。
“皇妹也在啊,”沈明茉撑起笑脸,一幅和善的样子。
沈时诺的右颊仍是有些许红肿,可见沈明茉那日卯足了劲,虽过了一日,可沈时诺不曾用药,就等着今日。
她在深宫中长大,人情冷暖,世态炎凉的情境见过,也尝过,宫中的嫔妃争宠,明争暗斗,她又何尝不是耳濡目染?
沈明茉对她不是第一次了,可今日不同往时。
小公主抬眸,水润的杏仁眼溢满惧怕,结结巴巴:“皇,皇姐。”
沈仁察觉到异样。
沈时诺要把戏做足。说罢,便要起身行礼,她福身垂眸,“见过四皇姐。”
沈仁皱眉,“诺儿这是何意?”
沈明茉慌了,“父,父皇,这……”
小公主只可怜巴巴立在那,“父皇,四皇姐说儿臣是小贱人,不知礼数,见了皇姐理应行礼。”
沈仁一个威压的眼神过去,“茉儿,你怎么说?”
不等沈明茉开口,皇帝幽幽的声音传来:“诺儿,你是朕的嫡公主,何须行礼?”
“父皇,儿臣不曾说过,父皇,您要信儿臣,是皇妹自愿的啊。”沈明茉慌乱解释。
小公主杏眼微红:“可是皇姐在元宵那日,还说诺儿有娘生没娘养,不知尊卑礼数,还打了诺儿一巴掌,皇姐,太学的夫子曾教诺儿要诚实,皇姐做了的事为何不承认啊?”
沈时诺年岁小,乖乖软软一团孩气,眸子蒙了层水雾,十分委屈又不解的模样。
“还打了一巴掌?让朕看看。”沈仁细细察看,这小公主右颊还真有些肿。
“沈明茉,朕罚你禁足三日!”
沈明茉垂头丧气:“父,父皇,儿臣……知错了。”
沈仁如何看不出来,沈明茉排挤沈时诺,可沈明茉是他宠着的女儿,他舍不得重罚……
皇帝又赏了几箱珠宝首饰给沈时诺,她只抿着唇,默默无言,父皇的偏爱,她看得一清二楚。
……
春寒料峭的时候,最易惹风寒。
沈明茉病了,皇贵妃害的。
此时的裳华宫,内院,暖和的很,熏着上好的灵犀香,江怡月只着了轻纱,烟雾缭绕,她伏在案上,美人柔荑轻轻挥动狼毫笔,细细画着复杂的符咒。
大宫女念珍来报:“娘娘,四公主病的不轻,曦贵妃不会起疑心吧?”
“她没那个脑子,沈明茉活该,本宫没给她下盅己经大发慈悲了。”江怡月有些累,美眸半阖,漫不经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