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天顺时,受兹明命:今朕之三皇子,征战护驾有功,德行兼备,文韬武略,厚德载物,可堪当大任,立为太子,谨告天地,授以册宝,正位东宫,以重万年之统,以繁四海之心!钦——此!”!
青云宫的宫人跪了一地,太监朗声宣读完圣旨。
宫变第二日便立了太子的事儿跟长了翅膀似的,宫里宫外,市井之间,都在谈论此事。
沈仁受了点伤,他早知大皇子图谋不轨,却不知来得如此之快,可到底是他第一个孩子,他不忍将其处死,贬为郡王,驻守兴国贫瘠之地,再无翻身之日。
只是,沈仁气得不轻。
……
破天荒的,正月初一,沈仁用晚膳召见了几个皇子公主。
“今个正月初一,昨个的事,你们不仅知晓,也身临其境,朕召你们过来,也不为别的,不必拘礼,就是想跟你们说说话。”
沈仁的目光扫视一周,就瞧见靠边的沈时诺,规规矩矩端坐,沉默不发一言,包子脸白白净净,正小酌一杯甜酿,举手投足间挑不出来一丝失礼之处,“咳咳,你,那个,诺儿是朕最小的孩子,坐在前面来。”沈仁生疏地喊话。
“父皇,”沈时诺乖乖巧巧坐至沈仁旁边。
沈明茉见着此景,是颇为不满,三皇兄今日立为太子,沈时诺定是因此沾光,父皇才注意她,她才是最受宠的公主!
“朕不曾留意,不想诺儿也长这么大了,”沈仁眸光有些欣慰,也掺杂着一丝丝欠疚,同时又勾起从前,他的先皇后,那个温柔似水的女子……
皇帝颇为生疏,僵硬的摸摸沈时诺的头。
他又生硬扯开话题,“今日封你三皇兄为太子,你可开心?”
“回父皇,儿臣开心。”沈时诺眨眨眼,不拐弯抹角。
“好好,朕也蛮开心。”沈仁干巴巴笑两声。
气氛陷入一种尴尬。
几个皇子公主也不暖场。二皇子沈思深,埋头只顾扒拉米饭,时不时举筷夹菜,沈仁瞧他最不“拘礼节”,便“笑”道:“深儿,今日不曾用膳么?”
少年抬起头来,清风朗月的面庞带着一股“傻气”,“父皇有所不知,儿臣今日不曾用午膳,我今早打碎了母妃喜爱的镯子,母妃心疼得很,忙送去修缮,她就让儿臣抄经书,为她的镯子“祈福”,连午膳都免了。”
沈仁:“……”还好是家宴,要不然真给他丢脸。
沈思深又补充一句:“父皇,您也说今日不必拘礼,正好儿臣把未吃的午膳补回来。”
满头黑线的沈仁:“……”
沈时诺第一次距沈仁这么近,蛮不自在的,而且她就算用了午膳,这会也饿了,她又不像她的二皇兄敢狼吞虎咽,“呼!”小公主心里直叹气,皇帝的晚膳远远精致于她平日膳食,若不是要把礼仪做全,她也想随随便便啊。
沈时年一眼就看出小公主的心思,憋着笑,“父皇,既然二皇兄今日如此不拘小节,又是家宴,儿臣也正长身体,就放开吃一回。”
“行行行,你们好好吃,”沈仁应道,他今日的主要目的,是想瞅一眼他的小女儿,顺便要拉近一下“感情”,他亏待了先皇后林希冉,想着补偿补偿孩子,“诺诺可喜欢吃鸡腿?父皇给你夹只最大的。”沈仁笑着,额头眼角的皱纹荡漾开。
沈时诺甚至有些“受宠若惊”,除了三皇兄对她好之外,着实有些不习惯,“谢父皇,父皇对儿臣真好。”沈时诺客套道。
沈明茉快要气炸了,父皇平日最宠她了,今日对她不闻不问,气死她了,可眼下她要维待宽容善解人意的形象,便只好埋头好好吃饭了。
“时辰不早了,你们吃饱了就走吧。”沈仁道。
很快,四皇子沈砚舟站起身来,“父皇,儿臣吃饱了,先行告退。”
沈仁摆摆手,示意他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