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愿君无忧:春水荡碧波(17被屏bi了)

此愿君无忧

烛火待熄,我只觉周身一阵轻微的凉风,身上有些寒冷,脖子甚痛。

彻底清醒过来时,我很快就想到了发生的事情。

自己在山寨被掳,然后被江砚打晕带走了,或许裴烬渊已经赶来救她,自己和他差一点就碰见了,却又擦肩而过。

我莫名伤感。

  门外响起了侍女的声音,“公子。”

江砚在门外驻足稍许,之后推门而入,我已经坐起身来,除却脖颈有些疼痛之外,再无旁的异样感受。

我紧了紧身上的衣服,警惕的瞪着他。

江砚止步于面前,手抬起又落下。

  他轻笑,“还记得这里么?前世我们分别的地方。”

我不敢放松警惕,明知故问,装傻充愣,道:“我怎会可知,你到底要将我带去哪里?”

江砚眼中闪过一抹落寞。

“你明明记得的……”

   青年唇角动了动,依旧笑得风光月霁、儒雅淡然,那张俊逸的脸,仿佛都从不会动怒一般。

真真是我曾经最为喜欢的样子。

他道:“昭昭,我不会伤害你。”

我难得给了他好脸色,轻易一句话就反驳了他,“可你方才还打晕了我。”

江砚:“……”

他稍稍怔住。

……

天际逐渐露出鱼肚白,昨夜轻雪初歇,此刻第一缕破晓的金光冲破云层,倾洒大地。

风祈上前,恭敬道:“王爷,马匹已受不住,需得换马了,再者……有人故意沿途设置了路障,此人必然是提前数日开始准备,咱们这般追踪……效果不甚明显!”

他话音刚落,不远处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传来,来人穿着禁军银甲,人未至声先到,“报!王爷!八百里加急战报!镇北铁骑三日前斩降北塞叛军,季大将军现已带兵和北塞二王子的鹰师大军集合,顺利拿下哈日赫项上头颅!”

随着一小队禁军靠近,之后又有人赶来,“王爷!陛下已安全带出,派去的宫女琉月给摸了药,已经渐醒了。”

裴烬渊一身玄甲,骑在黑色长髯烈马上,握着缰绳的手臂上青筋凸起,迟迟没有放松。

他锐利的眼眸望向远处看不明的高崖,眼中映着晨曦的光,里面沁凉如水。

众人大气也不敢喘一下,不用想也能知道,这接二连三,阻挡回京的事,定是有人蓄谋已久,此番也是为了引王爷过去,才故意在路途上留下明显的痕迹……

风祈骑上马背,问道:“王爷,要追上去吗?”

裴烬渊闭了闭眼,握着缰绳的那只手,骨节已然发白,片刻,他沉声低喝,“不惜任何代价,保天昭公主回宫!”

众人抱拳齐道:“遵命!”

他的嗓音低沉,但又仿佛深藏暴戾,“继续往前追,无论如何也要把她给我带回来!”

我在无思崖的小破院里呆了一会儿,这里装着我前世许多哀伤的记忆。

小院孤寂,内里未设一丝炉火,有种江砚想与我同归于尽的样子……

我越想越坐立难安,这两日里,没有再见过江砚。

“江砚呢,他去哪里了?”

江砚待我极好,这两日下来,小院内外中人皆亲眼所见,故此不敢隐瞒,“回公主的话,公子出去办事了,一会儿就回来。”

办事?

我试着往外走了几步,每走一步,几名带刀侍卫就紧跟其后。

快要越过地上被人刻意划出的痕迹时,他们大步上前,拦住了我的去路。

“想去哪了。”男人清冽的嗓音从头顶传来,我怔了怔,缓缓抬起头来,就对上了江砚清澈温和的眼。

我的声音很轻很轻,“你我初见时,也是也般雪景。”

“我那时畏寒体弱,是你解了披风挡在我身前,为我遮去了风雪寒雨,那时你拉着我,回头看我,笑的好看极了。就是那时,我的心动了一下。”

“直到我们接触的越发多,我再抵不过你眼眸里的温度,就这样落进了你的圈套里。”

我又轻笑两声,“你知我身份尊贵,次次巧遇,真心不是意外?”

“杀我至亲,待我冷漠,困我至死,践踏我错付的真心,这一切种种……都是真实的你带给我的。”

“江砚,前世今生,你都负了我。”

看着他落寞伤情的脸,我想笑一下,却觉得无比疲倦,倦的那颗为他跳了上辈子的心,都缓了下来。

江砚指尖轻颤,折扇滑落掉在地上。

他條的抱住我, “别离开我,昭昭,我爱你。”

我眼睛微酸,但掉不下一滴泪来,“你若爱我,为何还娶了沈珍姚,再者,你对她,到底也是动了真情的。”

江砚脸色煞白,颤着唇想说什么,这时,三支裹挟着风声的利箭远远从我俩之间射了过去,刺透了院墙的外窗。

于江砚不过二咫,他脸色一凛。

风中隐隐裹着血腥味……

山间晨风呼啸,裴烬渊骑在马上,萧索的眉目仿佛染上了腊月寒霜,一双幽眸紧紧凝视着我的方向。

他握着弓的手,骨节发白。

纵使江砚站在高处,但不知为何,裴烬渊总给他一种压迫之感。

放眼扫过,不到二十人的阵列整整齐齐,军姿严谨,每一位士兵皆凝视前方,做好了随时应战之态。

江砚脸色微沉,但随即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你还是来了。”

我站在角落,双眼一瞬也不瞬的望着下坡处,那个骑在烈马上的伟岸男子。

此时,裴烬渊眉目紧锁,那双充斥着血丝的眼眯了眯。

“若以死谢罪,本王留你个全尸。”

江砚回头,轻轻看我一眼,冷淡道:“我在四周埋伏了死士,他们手中弩箭对准了她,只要我有什么意外,带着她一起走,也是高兴的。”

一言至此,江砚的目光扫了一眼坡下的众人,又道:“若想公主无恙,你就卸甲弃剑,自行上前。”

裴烬渊:……

他没有犹豫,直接脱甲弃剑,下马缓步走过来。

我红了眼眶,声线颤抖,“不要胡来!”

裴烬渊与我对视,他的俊脸掩映在一片晨光斑驳之中,辨别不出情绪。

我湿了眼眶。

看着裴烬渊愈发靠近,江砚的面容发生了微妙的狰狞。

仿佛这一刻,自己的血液在沸腾、在燃烧,他等待着裴烬渊彻底落入自己手中,如此他就能享受胜利的狂欢。

上一世,无思崖边,那蒙面抢夺公主的另一对人马就是裴烬渊!他没料到公主被下剧毒,药石无医,潸然来迟后亲眼见公主身死,骤然发狂提剑朝另一帮江砚等人砍来,最终,替公主报了血仇!

后面自虐似的不眠不休,带兵开战,血洗皇城。

除奸臣!斩恶贼!

至此之后,他权倾天下,稳居高座,还朝堂一片清正。

也只有近身服侍的大监知道,新帝寝宫另设的暗室内,珍藏了繁多前朝天昭公主的旧物和画像……

裴烬渊被死士拦于十步开外,这时,江砚对他身侧的弓箭手做了一个手势,忽然数根箭矢射了出去。

我的呼吸滞住。

裴烬渊闪身躲闪,虽是躲去了大部分的箭矢攻击,但下一刻,还是被一根箭矢直直插入肩头。

我却在这时发现,裴烬渊在对着我笑,仿佛在用口型告诉我,“别怕。”

我目光落在裴烬渊肩头的箭矢上,泪落不止。

我抓下头上的簪子,直接朝前面的江砚狠狠刺过去!

一道剑光闪过,我定睛之时,江砚手中不知何时出现的软剑已经抵在了我的脖颈上。

剑鞘锋芒冰寒,持剑的人亦然。

显然江砚没什么耐心了,来人夺去我身上尖锐的东西,他冷眼看着我,“我不想伤你,昭昭。”

“但你也不要碍事,好么?”

江砚手中的软剑直直抵着我的脖颈,稍一用力,一道血痕溢出。

我身子一僵,半分不敢动弹。

“不准碰她!”裴烬渊一声怒吼。

“呵!不准碰她?!”江砚眼眸赤红,仿佛失了智,上前直接将我一把抓在怀里。

他抓狂般笑着,“裴烬渊,昭昭没告诉你吗?我和她的上一世,可是三拜礼成的夫妻!”

“不仅如此,我们还夜夜春宵!就连她身上哪里有什么痣或者喜欢碰哪里!我都知道的一清二楚!”

此等污言秽语,听的我全身冰冷。

我惨白了脸,双手在江砚身上死命的捶打,“够了!你住口!住口!”

裴烬渊眼眸赤红,直接拔了肩头的箭,快速近身扭断一个死士的脖子,夺过长剑,朝着江砚刺了过去。

禁军们也第一时间拔剑,加入打斗。

我还在死命挣扎闹腾,闹起来比顽劣的孩子还要厉害,江砚无法,只能暂且放下我,就在千钧一发之际,我不知被谁抓了一把,雪滑路湿,那人抓着我一起朝崖边摔去!

“昭昭!”

裴烬渊和江砚几乎齐齐脱口而出。

那人坠下悬崖之际揪到我脚边的藤蔓,那藤蔓蜿蜒曲折,快速拉扯下成结栓住了我的右脚,我被大力带摔在地上,被拖行了一段距离,双腕被滑石割伤。

我已然没什么力气再抓着崖石了,坠落之际,也恰好有根粗壮的藤蔓缠在腰上缓冲了一下,才险些没掉下去。

坠崖那人死死抓着藤蔓,那藤蔓拴着我的脚,他每挣扎一步,我身上的痛就加剧一份。

裴烬渊鲜少失态,他自幼见识过太多人性冷暖,这世上已经没什么事能够轻易影响他。

然而此刻,他幽眸微红,手持长剑的手轻颤,冲过来想救我,“都给我滚开!滚开!”

他要靠近我,江砚也红了眼,他见不得裴烬渊与我挨近,持剑与他对抗,二人当即打了起来。

但少顷之后,裴烬渊忽然剑尖一抵,纵身一跃,他出现在了江砚身后,剑锋直直抵在了他的后脖颈,肌肤划破,鲜血溢出,稍稍加深半寸,当即致命。

“滚开!别挡路!”

裴烬渊握着长剑的手骨节分明,下一刻就要下杀手。

江砚侧着半张脸,眼角的余光看向裴烬渊,轻笑了一声,声线包含阴骘愤恨,“呵呵……若非因你的存在,我又何至于此?!我所做的一切,皆是顺应天命,夺回本属于我的一切!”

裴烬渊肩头还流着血,不想与他继续纠缠,眸中露出杀念,“那我今日就杀了你!纠正上辈子,本王没有在你刚出生时就杀了你!”

裴烬渊扬剑,掌下用力,就在长剑要刺穿江砚脖颈之际,一个虚弱无力的声音自崖边急急传来,“好疼……”

“昭昭!”

裴烬渊动作一滞!再顾不得杀他了,时间紧迫,他眼神中的暴戾突然转为后怕,撤身快速朝崖边冲去!

直至胸口传来闷痛,他这才猛然惊觉,自己是忘却了呼吸。

裴烬渊冲到崖边,利落捡起地上的弓弩朝下面那人射出几箭,那人中箭坠落崖底。

我身上也终于轻松了些,刚刚被拉扯着,感觉腿都要被扯断了。

我所在的位置有些刁钻,崖边全是湿滑的黑石,没有扶处和站处,裴烬渊探下大半个身体来,他差点腾空也够不到我举起的手亦或是缠着的藤蔓。

簌……

崖边藤蔓扎根的土在看看松散,我感觉自己也在缓慢的往下滑,心顿时凉了半截,可我实在不能用力,不然把根带出来,后果不堪设想。

裴烬渊在想办法救我时,江砚捡起地上的剑,冷淡的朝崖边两人靠近。

江砚与裴烬渊二人,一个仿佛已将生死置于度外,眼中只有我,另一个只想置裴烬渊于死地,眼中也同样只有我。

我看着裴烬渊身后准备砍下的利剑,脸苍白,露出凄哀之色,哭着求江砚道:“我求你了,放过他,别杀他!”

裴烬渊额头和后背冷汗淋漓,他无暇顾及身后的江砚,只因他也注意到了那藤蔓的根部,已经从泥土里露出的大半!

我还在悲绝的求着江砚,“别杀他,别杀他……”再看裴烬渊,“你快走啊!我不要你救!快走啊!呜……”

顿时,江砚看着我眼里的倒影,突感内心深处的一切坚持与愤然都被压制。

裴烬渊眼疾手快,在藤蔓根部断裂,我坠崖之际,他立刻扑身不管不顾朝我冲俯下来,紧紧拉着我的双手。

本以为会双双坠崖,却不想江砚及时伏身抓住了裴烬渊的双脚,在差点被连带坠崖时,那些个禁军侍卫连忙上前抓紧了江砚,把他们三人扯回了崖上。

裴烬渊低头看着怀中人,我的手揪着他的衣襟,眼神有些茫然和惊慌,不像平时那般冷静睿智。

他哑声低低唤了一声,“昭昭?”

我没甚力气,倚着裴烬渊的胸膛,思绪模糊混乱,又求道:“放过他…放过他……”

玉花滚落在我身侧,裴烬渊拧眉,不知在想什么,他一瞬也不瞬的盯着怀里人。

“江世子,别以为你救了我们,就能偿还你的罪孽。”裴烬渊冷冷道了一句。

江砚无动于衷,只是望着我,垂在袖下的手紧握成拳,脖颈上的鲜血形成一股细小的水流,缓缓没入衣襟深处。

最后,裴烬渊放他走了。

我没有问,他也没有同我说什么。

“大军回来了,那我们回京罢。”

裴烬渊长臂圈住我的细腰,低低应了声。

“好”。

几日后,京城外十里

我和裴烬渊在马车内休憩,流景在外抱拳道:“王爷,季将军那边已经安排妥当,王爷与公主即刻就可启程入宫,至于陛下那边,已有人接应,可以顺利进入乾承殿。”

裴烬渊轻应了一声,“嗯”。

男人俊挺的眉目有些微凉,他这人一贯深藏情绪,此番归来,且又是带着天昭公主在身边,想来是早有准备。

甚至于,他在离宫北征之前就已经算计到了今日,故此才在京城内外设下了天罗地网,直待包抄。

思及此,流景的后脊背冒出一阵凉意。

谁又能知道摄政王的算计究竟有多深沉?!

“那……这就启程?”流景问道。

裴烬渊点头,依旧神情极淡,“嗯。”

我太想念明凰宫了,悄摸进去后就洗了个香香澡。

此时,先前派遣来监视我的宫女太监们正颤颤巍巍的跪在裴烬渊跟前。

“王爷,奴婢们所言一切皆属实,公主在殿内时,奴婢们都小心伺候着,没有苛待过。”她们禀报之际,抖如筛糠。

裴烬渊语气无波的轻应,“嗯,你们先退下。”

裴烬渊过来看我时,我正眼神迷离的趴在浴池边享受。

身上虽披着纱衣,也仅能堪堪遮住无尽春光。

故此,他出现时,我将自己的身子挨近了浴池壁,遮羞般避开了男人灼灼的视线。

没一会儿,我听见了裴烬渊下水的声音。

方才眼角的余光无意瞥见了他修长健硕的长腿,再往上……

我的脑子仿佛瞬间被雷击中。

虽瞥的不是很清楚,但可以确定,裴烬渊此刻身上不着寸缕……

这个狗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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