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陆续醒来,开始商讨对策。
汪奉只说蛇匣当时被他带在身上,逃脱时仅余光见到它掉在青铜树上。相隔太久,干尸活动虽不密集却也不能排除蛇匣位置变动的可能。
不管商量成什么样子,青铜树是非上不可。
现在唯一的问题是怎么解决树上未知数量的干尸…
之前情况特殊,有利地形及强光的加持才勉强占到干尸的便宜。正常情况下,你全盛状态也不够当干尸开胃菜的格。
讨论声渐歇,显然大家都没想出好办法。一个一个往外引也不是不行,只是敌众你寡,要是上面减少不到十分之一你们全倒了,得不偿失。还不排除外面干尸重新进来的情况。
别看现在干尸们跟汪奉井水不犯河水,让汪奉单独取回蛇匣你们不是没想过。汪奉跟干尸们终究不同,它一旦触碰青铜树,干尸就会狂暴,对周围发动无差别攻击。
讨论终于还是拐进死角,汪宁沉默着从头到尾没发表任何看法。
“你怎么了?”

汪宁抬头看你一眼,摇着脑袋又垂了回去。你只当她是刚刚醒来没适应环境,安慰她几句后你再次加入探讨小组。

“我们得想个办法一次性惊动树上所有怪物。”
一个都够你们喝一壶的,一群?还是别吧…

“我看你是疯了。”
“不要打消提出问题的积极性。”

汪野撇了下嘴,烦躁的挠着脑袋,坐到旁边,不再言语。

“那不是怪物,是我们之前的同伴。”
众人再次陷入沉默范畴。走到青铜树下,你依旧震撼于它的巨大。抬头,枝干层叠缠绕,是那种不见天日的窒息。
干尸掉落没有规律可循吗?若是小心经过不惊动它们呢?你不敢赌…

它可以通往第一层 你们到时候就从这里走
汪奉站在你身边用手语告诉你。它说的是“你们”,把它自己排除在外。
“好…”

你看向汪宁,她还是不在状态的样子,一直盯着鞋尖。
“你真的,没话想跟汪宁说?”

汪奉摇头,

她早已习惯没有我的生活 我又何必打破这份平静
直面死亡太久,真会让人变的平静吗?你看着眼前不敢多看汪宁半眼的汪奉,心底默默叹惋。那是湖面仅此一粒的浅青浮萍,它本有枝可依…

“我敢来,就不怕死。”

“你的死什么也换不来!”

“那就换不来!”
怎么还吵起来了?
你探寻的目光在汪野身上转了两圈,跟汪奉点头示意后往吵架两人靠近。
汪灿坐在一旁单手扶额,不太想加入争论的样子。
“吵什么?”


“他非要送死。”

“什么就送死?难道没有成功的可能性吗?”

“对,你去赌你的可能性。大家都陪你赌。”
“等等等等…我没明白。”

你一头雾水还没拨开就被他俩拽到正中间当评判者。

“他要自己上去给人家全炸下来。”
你可能听错了?这不存在可行性吧!汪灿呢?为什么不阻止他?你想走,去哪儿都行,远离这两个人。步子还没迈出就被察觉意图拦在原地,

“你们全躲起来,我自己去!这也不行吗!”

“你到底在胡说八道什么!”
完全没办法做出公正的评判…你肉夹馍似的被夹在中间充当和事佬的角色,直到你发现他两沉浸在他两的世界里,根本没在听你讲话,
“够了!”

两人终于在你怒气之下安静下来,吵的脸红脖子粗,还互相瞪着。
“现在不是体现个人牺牲精神的时候!就剩这几个人了还不明白自己对队伍的重要性吗!有什么好吵的!”

忽的想起先生的话:

“你们每个人都能代表汪家,都是汪家的心血。”
心血…汪家心头的血液们同样对汪家报以极端热忱。这种程度的同心,你无法想象会被什么样的困难打败。
“白课没教你把保护自己放在任务之前吗?还是说你学会了牺牲没学会惜命?”

那队友好歹不用汪野拽着往回拉了,脸颊鼓成一只河豚,气呼呼撅着屁股就坐到汪灿旁边。

“哼…”
他还哼!你听不见是吗!你强忍给他一个大白眼的冲动,坐到汪灿另一边。
汪灿还扶着脑袋,你心头划过一丝异样,
“你头疼吗?”


“没有。”
“嘘,听…”

痛感的丧失意味着别处感官的重启,这是极其轻微的震动,随着树上干尸们抽气声的响起,你马上向所有人发出“隐蔽”信号。
一定有什么东西惊动了干尸们…
忽略用禁婆骨头带来的别扭,你飞快捡起几块塞到自己跟汪宁怀里。
这一切发生的太过突然,得赖于众人执行速度的可观,当第一具“干尸”落到地上的时候,你们已经全部躲进灯渠。
干尸们落地后没有第一时间示威性吼叫,而是直接往墓门飞奔。快到你都没看清它们是如何打开的墓门。
外面有东西在吸引它们…强烈的,吸引。
众人神色各异,但均有不可置信。时间越久,干尸下来的越慢,越少…
最后“掉队”的干尸踏出墓门后,众人对视着。摆在面前的大难题自行解决了,那还等什么?等它们回来吗?上啊!
这机会不提千载难逢吧,但也是此时绝无仅有的机会。你提溜着背包跟汪宁就冲到青铜树下,开始摩拳擦掌。
青铜树干本身的纹路足够卡住挂钩,所以你们在第一段无枝干的攀爬中没费多大力气。
众人都在沉默攀爬,有烛光的一段很快就被甩在身后,只能隐约看见些亮光。空气中血腥味越发浓郁,再往上就该是悬挂昏迷队友的地方…
汪宁在你左侧,饶是你行动不连贯也领先她一个身位距离。现在你们的分布是:秦队在最前,其后是汪灿,汪野跟余下两人排第三,你第四,然后汪宁,最下面就是汪奉。
你们全部神经紧绷,不放过能看见的任何角落,以防漏过蛇匣。精神的损耗远比体能下降的夸张。眼前一花,还好手没松,不然指定掉下去摔个粉身碎骨。

“小心…”
汪宁拖了你一把,清浅的嗓音唤回你差点消散的意识。你甩了甩头,试图让自己清醒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