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玉临的酒壶砸进草丛,发出闷响,像是谁在暗处敲了口破锣。
他嘴唇还残留着湿热,油渍混着血味在舌尖打转,喉咙发紧,一句话也吐不出来。
沈烬没退,反而往前半步,鼻尖几乎贴上他颈侧,呼吸又沉又烫,像烧红的铁条杵进雪堆。
谢玉临抬手想推,手腕却被攥住,力道不大,却稳得不像个疯子。
“你……”他刚开口,沈烬突然闷哼一声,整个人晃了晃,膝盖一弯,直接跪在了地上。
谢玉临愣住,下意识去扶,手伸到一半又缩了回来。只见沈烬十指猛地插进泥土,指甲崩裂,指缝里渗出黑血,滴进草根,那几株野草瞬间发黑蜷缩,像是被火燎过。
他心头一跳,低头去找酒壶。
草丛里,那壶桃花酿正微微发烫,壶嘴还冒着细小的酒气泡,像在呼吸。
“操。”谢玉临一把捞起酒壶,刚拔开塞子,就见沈烬抬起手,掌心朝上,猛地划向自己脖颈。
血“唰”地溅出来,深可见骨。
可那伤口没流红,反倒爬出一条条漆黑藤蔓般的纹路,顺着皮肉往上钻,像有东西在底下活了。
“沈烬!”谢玉临怒吼,扑上去死死扣住他手腕。
沈烬反手一震,力道大得离谱,谢玉临直接被掀翻在地,后背撞上树干,疼得眼前发花。
他咬牙爬起来,酒壶一歪,直接往沈烬脸上泼。
酒液顺着伤口流进皮肉,沈烬浑身一颤,喉咙里滚出一声低低的呜咽,像是舒服,又像是痛苦。
“老子不许你死!”谢玉临一边骂,一边把酒壶往他嘴里灌,“给老子咽下去!再发疯我把你吊在山门上晒三天!”
沈烬没反抗,反而仰头吞咽,酒顺着嘴角流下,混着血丝滴在衣襟上。
他的瞳孔开始变色,由黑转金红,像熔化的铜液在眼底翻涌。
谢玉临袖口被划破,一缕血丝垂落,正好滴进酒流。
沈烬猛地抽搐,却一把抱住酒壶,抱得死紧,像是怕人抢走。
谢玉临喘着气,刚想抽身,突然被一把掐住后颈,整个人被狠狠按进沈烬肩窝。
鼻尖撞上他锁骨,硌得生疼。
沈烬的呼吸喷在他耳后,滚烫,急促,带着一种近乎贪婪的颤抖。
“香……”沈烬喃喃,鼻尖蹭着他颈动脉,“师尊血里都是香的……像那年……”
谢玉临想挣,腿刚动,就被压住。沈烬翻身上来,将他反扣在地,膝盖顶开他双腿,动作干脆利落,没有半点迟疑。
他低头,唇舌蛮横闯入,酒液和血丝在口中搅成一团。
谢玉临尝到铁锈味,还有那股熟悉的桃花香,混在一起,熏得他脑子发懵。
沈烬吻得极狠,像是要把他吞进去,又像是怕他下一秒就消失。
他一只手掐着谢玉临的脖子,另一只手死死扣住他手腕,指节发白。
“别逃……”他含糊说着,唇齿碾过谢玉临的下唇,咬出新的血痕,“这次……别丢下我……”
谢玉临终于抬腿踹他腰侧,力道不小,可沈烬纹丝不动,反而加深了这个吻,舌头卷着他,逼他回应。
他腕间的玉佩突然发烫,像是被火燎过。
与此同时,沈烬心口那道旧疤也灼烧起来,隔着衣料都能感觉到热度。
远处,那棵烧秃的桃树残枝无风自动,一片焦叶打着旋儿飘落,正好落在谢玉临发间,沾着未干的酒渍。
沈烬突然停下,鼻尖抵着他下巴,喘得厉害。
他的金红瞳孔缩成一条线,眼神混沌,却又死死盯着谢玉临,像是要把他刻进骨头里。
“师尊……”他声音哑得不成样,“你身上……怎么这么香?”
谢玉临张嘴想骂,沈烬却猛地俯身,唇再次压下来,比刚才更狠,更急。
谢玉临的玉佩在腕上剧烈震颤,几乎要裂开。沈烬心口的疤痕烫得像要烧穿皮肉。
焦叶贴在谢玉临发间,酒渍缓缓晕开,像一朵枯萎的花重新绽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