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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小院改变

后宫甄嬛传:今天又在看戏

新鲜出炉的承恩公府声势浩大的翻修。雕梁画栋,亭台水榭,无不按照当朝一等公的极致气派来营造,昔日尚存的一些旧日痕迹,被彻底抹去,取而代之的是无处不在的、彰显圣眷与荣宠的煌煌气象。

在这片几乎被推倒重建的煊赫府邸中,颜若和宜修所居的那个原本偏僻、几乎被人遗忘的小院,也迎来了前所未有的新生。

曾经,那院子虽因父亲之命得以悬挂白幔悼念生母,但终究透着一股挥之不去的清冷与边缘之感。而今,颜若和宜修被暂时安置到柔则长姐的小院住着,翻修小院的工匠们精心量测,将小院的外墙推倒,把原来破旧的三间房小院扩建成正中三间正房接两间厢房,以抄手游廊相连,后带下人房和小厨房的中型院子。

小院翻修好后,陶夫人就让颜若和宜修立刻搬离了她为柔则长姐争取来的精致院落。站在陌生又熟悉的院里,颜若和宜修感觉到变化巨大。

颜若和宜修站在她们焕然一新的小院里,总是灰扑扑的青砖石路换成了干净平整的莲花纹砖石,迎面看到院内整修后抬高的新砌屋壁围墙洁白如新雪,屋瓦换上了结实的青瓷瓦,檐下新悬铜制风铃,朱红窗棂雕刻着繁复精美的花样,上好的红松铺设了步廊,连院中那几丛近乎衰败枯竭的杜鹃花丛也被移走,新栽了牡丹花。

屋内更是焕然一新,秋香织暗花纱幔门帘窗纱都被珠链束好,铜绿色联珠小团花地毯通铺室内、红漆柏木的矮桌坐榻、金银平脱屏风、太后赏过来的官窑瓷器……一应陈设,虽比不得柔则嫡姐院中肆意彰显的精致贵气,却也清新雅洁,与过去那种仅能维持“不受虐待”的份例相比,已是云泥之别。

更显著的变化在于仆役的增添。昔日,除了各自的贴身丫鬟,这小院里出来的指使不动其他下人。那些势利的婆子奴婢,对两位庶出小姐的吩咐也是能拖则拖。

如今,太后省亲在即,府中处处讲究排场体面,陶夫人即便心中再有不喜,明面上也绝不敢怠慢。在原有四个负责小院内所有粗使活计的丫鬟的基础上,八个做事利落的丫鬟被拨了过来,一起分担粗使活计;另有两个年轻的老子娘在陶夫人面前格外讨喜的家生子丫头被指过来,专司看顾两位小姐的私蓄库房,并向府中各处索要份例。

一时间,原本寂静的小院,也有了人来人往的些许热闹景象。

珠宝首饰、衣裳布料,也如同流水般送到了小院。不再是过去那些颜色沉暗、质地普通的料子,而是时下最时兴的撒花缎、雨丝锦、水丝绫,颜色都很浅淡清雅,上面绣着不明显的白玉兰、栀子花图案,以示她们未出孝期的身份。首饰匣子里,也添了不少银器玉饰的簪环、项链、各色小珍珠小宝石的耳坠。

这些物件未必是府中顶尖,但已足够符合她们如今“承恩公府小姐”、“太后侄女”的身份。

宜修姐姐对拥有这些东西很高兴,颜若也是。

正房永远为娘亲留着,宜修和颜若分住东西厢房。在装饰一新的房间里,颜若换上了水蓝色光滑冰凉的丝罗绣花裙衫,不安地抚摸着身上的衣裙。

看着镜中披头散发的自己,明明还是自己的脸,竟然还会觉得有些不真实。

恍如隔世啊。明明她现在只有六岁,心里却感慨万千。

还记得孟姨娘去世时,那口在夜色中悄无声息抬走的乌木棺材,记得那时她们姐妹在这府中,如同隐形人般的存在。

而如今,她们却住着翻新后明亮的屋子,穿着绫罗绸缎,使唤着新增的仆役。

如果娘亲见到她们如今的日子过得这么好,一定会为她们高兴的。

这一切变化的根源,颜若心里很清楚,并非源于父亲突然萌发的父爱,也非嫡母陶夫人转了性子,而是源于宫中那位至高无上的太后姑母。

是太后当年对宜修姐姐的一句赞赏,如同点石成金的金手指,彻底改变了她们的境遇。

如今太后权势更炽,连带着她们也水涨船高。

宜修姐姐更为平静的接受着这些变化,指挥着新来的下人将物品归置得井井有条,还让人准备下一次面见太后的衣饰穿戴。

宜修知道,太后对她的赏识是改变她们生活的起源。

而现在,原本要与她联姻的四皇子已经成为了高高在上的帝王,她不免忐忑她出了这深宅大院后的未来。她急切的想要在太后面前展露出让太后满意的面貌气度,偶尔会望着宫墙的方向出神,目光中有感激,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对未来的期待。

乾元元年二月,太后省亲的日子已经定在二月初二龙抬头。

嫡母陶夫人的态度在太后省亲的日子近在眼前时,也愈发微妙。她不再将颜若和宜修有明显的阴阳怪气,甚至偶尔会过问一下她们的生活,只是那笑容背后,总像是隔着一层什么。她依旧将所有的骄傲与宠爱倾注在柔则身上,但面对勉力维持端庄持重的宜修时,陶夫人眼神深处难免会掠过忌惮与审视的光芒。

只是如今,背后站着太后的宜修不在乎陶夫人的想法,只一心想挣得更光明的前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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