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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说他是草莓味

快穿之神明与我和谐

韩愈是名垂千古的文学大家,白居易曾赞其“学术精博,文力雄健”[],苏轼也高度评价他“文起八代之衰,道济天下之溺”[],然历史对于韩愈多有争议,认为他浮躁慕强,有文人放浪形骸的习气,又不免汲汲于功名利禄,失了文人气骨。三封《上宰相书》就是他干谒求官的证明,其中多有问题,体现他对世俗官名的渴求,却也难掩心酸,让我们不禁钦佩韩愈在世俗中孕育出的济世理想。

文林曾言:“尝读韩子三《上宰相》及《代张籍书》,固爱其文,而心窃鄙其事。”张九成也评道:“退之为饥寒所迫,累数千言求官于宰相,亦可怪也。至第二书,乃复自比为盗贼管库,且云‘大其声而疾呼矣’,略不知耻。”[]他们都认为韩愈三封上宰相书中的言论落于俗世,汲于功名。这并不是毫无根据的无理批判,在历史上多有人认同,其原因源自三封《上宰相书》共同的问题:显而易见的谋私利己。

不可否认,韩愈在三封《上宰相书》中确实操之过急,浮躁鲁莽。韩愈写第一封《上宰相书》时尚冷静,气骨凌然,虽是求官却不显卑微。引圣人之言,明宰相之责;又言自身才能突出,承贤卫道,是可塑之才。逻辑清晰,有理有据。段末一句:“不得志,则命也,其亦行亦”,毫不矫揉造作,实诚之言,也有走投无路遂破釜沉舟的艰涩感。文章到这,完全可以善始善终,可惜韩愈操之过急,批判考试制度,劝说宰相爵命宠贵自己,以达到“劝赏不必遍加乎天下而天下从焉”的效果。考试制度确实有弊端,劝赏一人而引群贤毕至也有其合理性。但韩愈作为“四举于礼部乃一得,三选于吏部卒无成”的考试失败者,颇有不成不反思自身,推卸责任之嫌。而请劝赏于自身,不管理由多么冠冕堂皇,也给人谋私之感。狗尾续貂,明显的谋私求官,让人以为表里不一也在所难免。

《后十九日复上书》中他把自己形容成“溺于水而热于火者”,言纵使有仇之人观之也不能无动于衷,又反问宰相“有可救之道而终莫之救也,阁下且以为仁人乎哉?”这是变相说宰相见自己水深火热却见死不救,不仅不是仁人,还比不上一般人。不得不说,韩愈道德绑架的功力炉火纯青,从这也能清晰看出他的气急败坏。《后廿九日复上书》中韩愈已近乎绝望,但他还企图再搏一次。引用周公一饭三吐哺,一沐三捉发的典故,以周公求贤之用心感化宰相。多连问诘责宰相是否尽职尽责,如周公统治时那般天下太平,人才各得其所?很显然,周公作为儒家眼中的圣人,没有人敢自称有他般的伟绩,在韩愈的问题下,宰相注定处于下风。韩愈似乎忘记了,他的书信不是要论宰相之长短,争个高下。第三封信他不再言自身之长,而聚焦于宰相避贤的失职。我们可以发现到韩愈在后二封《上宰相书》中,对于第一封信中多次谈起的“道”一言不谈,“抑邪与正”的政治理想也抛诸脑后,只能见到求官的迫切,显而易见的谋私利己。

但未免让人疑惑,从三封《上宰相书》中窥见的韩愈似乎是一个非常庸俗的人,性情浮躁,追名逐利又虚伪做作,这样的他为何会为人所推崇、所钦佩呢?张九成评语的另外部分令人有所体悟。“退之平生木强人,岂作文者其文当如是,其心未必然邪?”[]换言之,韩愈“作文者其文当如是,其心未必然”。

韩愈求官迫切是真,追名逐利也是真,这与他的人生际遇有关。韩愈出身官宦世家,早年丧父,随其兄韩会游宦至南方,十二岁时韩会病故,韩愈由寡嫂艰难抚养成人,生活贫苦而颠沛。他的家庭背景较为贫寒,祖上却有做官背景,勤学苦读后渴望向上走十分正常。毕竟谁不想扬名立万,成就一番事业呢?孔子曾坦言“富贵可求,虽执鞭之士吾亦为之”[],而且尤好“食不厌精,脍不厌细”[]的物质生活享受。但韩愈生活的那个年代阶级固化,下层子弟想要向上攀爬何其辛酸艰难。试想如果是世家子弟希望入仕,是否需要像韩愈这般卑微?他的家族或许早为他安排好锦绣坦途。在唐代,魏晋以来的门阀制度仍有沿袭,贵族子弟都入弘文馆、崇文馆和国子学,他们无论学业如何,都有官可做。有的人一出生就在罗马,漫漫长途皆有人让他扶摇直上;而有的人注定要一步一个脚印,自己独自筹谋。站在道德的制高点批判努力的人过于求名,似乎也是站着说话不腰疼。韩愈能忍受屈辱,三番上书吃闭门羹,这意志非常人能比,令人佩服。

如此出身,如此经历,多有人成长为自私自利,不择手段之徒,而韩愈在世俗里挣扎沉浮,却没有在世俗里堕落自溺,读圣贤书,生出圣贤志。单看《上宰相书》,我们可以说韩愈是汲汲于功名的目光狭隘之人,也可以说他自荐时的决心是冠冕堂皇的空话。但拉长时间维度,纵观韩愈一生,他真真切切践行了自己的政治理想——治国平天下。韩愈尚未出世时写有《争臣论》,他批评谏议大夫阳城在职五年对朝政国事漠不关心,非“有道之士”,应该“君子居其位,则思死其官”;在国子监任职期间,他有感于当时长安朝野“耻学于师”的陋习,又作《师说》加以批驳,捍卫师道尊严;任刑部侍郎时作《论佛骨表》,痛陈迎佛骨之荒谬,甚至呼吁将佛骨“投诸水火,永绝根本”……韩愈于草野间,完全可以不谈国事,因为于己无益,白费功夫;韩愈居庙堂上,完全可以顺从皇帝,因为与上相违,仕途不顺。但他没有坐视不理,明哲保身,而是挺身而出,言人之不敢言,循己之正道大义。元郝经曾为韩愈辩驳道:“三上书宰相,以论自荐,非戚戚贫贱而汲汲富贵,躁举妄进,自轻而失己也。士束发学道,期于有用,岂坐视天民腐同草木,噤不一鸣,瘗九原而已乎?”[]他认可韩愈的济世理想,明白韩愈求上进的原因之一,马其昶等人也支持这种说法。

韩愈追名逐利是真,扶道济世也是真,个人利益与国家利益从不是割裂对立的,在为国为民的同时也可以追求自我实现。求取功名、争名夺利从来不是一个羞耻的事情,韩愈留恋世俗,被不为世俗所役,反而在世俗之上一生矢志不渝地追求理想,令人钦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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