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过两人中文法语混杂且语序混乱的长达半个小时的解释后,美女警察皱着眉狐疑地松了手。
大叔好像是个泪失禁,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掏出手帕一边擦眼泪一边激动地抖着嗓音:“Mademoiselle Amber, je savais que vous étiez encore en vie.(琥珀小姐,我就知道你一定还活着。)”
零听然手忙脚乱地安慰:“没关系我也刚知道我还活着,大叔你别哭了,你能不能先叫个人来做担保把我俩带出去啊……”
说完这句她才反应过来,正准备再用法语说一遍。
大叔却意外听懂了中文,掏出兜里的手机开始打电话,只不过他每点一下屏幕就有泪水滴落,把屏幕弄得模糊不清,半天也没能拨出去。
零听然看得心焦火燎,巴不得抢过来替他打。
电话终于拨了出去,大叔颤巍巍地开口:“少爷,我……我遇见Amber小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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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时蕴正靠在车座上闭目养神,满脑子都是刚才撞见的那个女孩。
太像了……太像Amber了……
这几年,他从来没有将他人错认成Amber过,除非……
除非他根本就没有认错!
意识到这一点,他猛地坐起,与此同时,电话铃声响起,助理恭敬地递过手机:“少爷,是Frank的电话。”
Frank,跟他最久的管家,也是看着他和Amber长大的管家。
“接。”
“少爷……”
Frank哭泣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孟时蕴皱起眉:“Frank,你怎么了?”
“我……我遇到Amber小姐了……我们现在在警局……”
听到Amber这个名字,男人再也控制不住情绪,这么多年头一次在人前失控,尽管只有一个助理。
“Amber?!你们在哪个警局?我马上回来……”
他扭头看向助理,一向有条不紊的助理此刻也懵了,他们都很清楚这个名叫Amber但又从未谋面的女人对孟时蕴来说有多重要。
可是,她不是去世了吗?
都说人死不能复生,这是?
难道真的可以看广告复活吗?
孟时蕴在看到他眼底的惊惶无措的一瞬间冷静了下来。
他相信Frank不会认错人,但是……
但是四年前,是他亲手给她遮上白布,亲手刻碑下葬……
是他亲眼看见那个鲜活的Amber一点点衰败颓靡没了气息,亲眼看着她失去生气却又无能为力……
时至今日,他仅仅只是想想这些也依旧能感受到那扑面而来的窒息的无助感。
硬生生勒住他的脖颈,让他也体验着Amber濒死的绝望。
这是令他无数次半夜惊醒的梦魇。
而现在有人告诉他,Amber没有死。
那么,曾经那些令他无比痛苦的记忆,都算什么?
曾经轰动了整个巴黎的订婚宴与葬礼,又算什么?
难道这一切,都只是一个令他无比痛苦的骗局吗?
他沉吟片刻,冷静开口:“立刻订机票回巴黎,没有最近的航班就调用直升机,我只给你半个小时。”
但是最重要的是,Amber没有死。
就算这是个骗局,他亦甘之如饴。
他还是会往下跳,因为那是Amber。
Amber,我永远向你而来,至死不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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零听然还在震惊于这位大叔居然会说中文,不过很快她又发现一个盲点:他叫的是少爷!
Amber没有兄弟姐妹,而她身边关系亲密且可以被称为少爷的人只有——未婚夫孟时蕴!
她瞬间就对上了这位大叔的名号:Frank,孟时蕴的贴身管家,从小就跟在他们两个后面给他们收拾烂摊子的男版老妈子。
那就没什么奇怪的了,孟时蕴不像她,是个百分百原装中国人,不过祖上就开始在法国发展,硬生生在这异国他乡打拼出一条血路,成功跻身巴黎的上流社会不说,还很有话语权。
不过孟老爷子是个热血爱国分子,别称中国毒唯,坚持让小辈们从小学习祖国的东西,连仆人也要会说中国话,连庄园都是打破法国向来崇尚的宫廷风,硬生生打造出一个庞大的类似四合院和中国宫廷糅杂的大园子。
她沉默了。
果然,她就是逃不出男主的魔掌是吧。
可她,本就不该是温室中又假装坚强坚韧的小白花啊。
她就该是一碰就折的娇弱花朵。
然后躺一辈子。
希望男主是个双开门大奶绝世帅哥,并且不要介意她的十年瘫痪,阿门。
她可真懒得装可怜装坚强柔韧然后跟一群男的女的撕来撕去最后倒在男主怀里哭唧唧。
想想就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