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死后的第二个月,是暮春时节。
呼我盟鸥,翩翩欲下,背人还过木末。
虞辞北即位后,整顿朝纲,杀了好多人。
朝廷内忧外患之时,北离却出兵南夏。
“前几月北离刚刚才与我国签订盟约,如今先皇斯人已逝,竟这般模样!实在不是君子之举!”
“呵,如今那北离的皇帝是宁迟暮,那小子今天不过十八岁!前几月还来了我国谈北离的盟约,如今这么快便翻脸不认人!”
“你还说,虽然他才十八岁,便那么狠厉残忍!你知道他怎么对待他的父亲的吗?哎哟……生生被杀了头,吊在那城楼上三天三夜……”
“这样的人,六亲不认,定然不是明君之相!”
大臣们议论纷纷,虞辞北坐在殿前,静静地听着。
“那诸位爱卿,认为该当如何呢?”他蓦然发问。
“陛下,臣认为,此次战乱,南夏和北离兵力悬殊,若贸然出兵,必定死伤惨重。”兵部尚书突然发声,“不若,让一女子,嫁入北离,两国,重归于好。”
“臣认为,慕家三小姐慕梨最为合适。”慕梨的父亲突然发声。
虞辞北愣了愣,但转念一想,若…慕梨不去,那去的,就只能是自家妹妹。
他心中有天下,但是,他答应过父亲,要照顾好虞惊年。
妹妹会怪他,但是他别无选择。
“臣附议。”
“臣附议。”
虞辞北看到这么多人都同意,便道:“传我令下去。即刻封慕家三小姐为奉清郡主,下月送往北离和亲。封礼部尚书侍郎慕金酒为礼部尚书。”
“陛下英明。”
慕金酒的手颤了好久,但是,他就算舍弃自己的女儿,也要保长公主一生平安。
“什么?让慕梨来和亲?”宁迟暮正在看话本,“他们未免也太天真了。”
宁迟暮听到枯双打探来的消息,有些许疑惑:“虞惊年在虞辞北心中的分量竟这样重……这消息有假吗?”
“回陛下,千真万确。”枯双头也不抬道。
宁迟暮轻笑了一声。
少年帝王自从登基以来,手段及其残忍。他每一次着红衣时,让人觉得他有着浓烈的少年气。可是每次杀人时,他都那样惨无人道。
他正在整理着桌上的话本。
“陛……下,这些话本,可要丢掉?”旁的侍女看到宁迟暮拿起了平时从不看的话本,便小心翼翼地问道。
宁迟暮看着那些话本子,露出了一个干净明朗的笑:“不用啦,过几个月,她就要来了。”
宫女不敢妄自揣测少年的心思,她觉得,这个人,大概是陛下喜欢的人吧。
虞惊年听到慕梨要去和亲的消息时,她的眼眶陡然红了,她看着旁边的慕梨,竟无语凝噎。
“阿梨,我连累了你。”她哭的很大声。
慕梨抱住了她:“阿年,没事的。我比你大,这种事,本应由我来。”
“可是你知不知道,宁迟暮就是长得好看,他连自己的亲生父亲都敢杀!他十多个兄弟姐妹,全部,一个都没留!”
虞惊年不敢说下去了。
就是这样一个人,对待和亲的公主,就如同捏死一只蚂蚁。
慕梨却很坦然:“国家大事,一条命而已,换来国家安宁,。”
虞惊年愣了一下。
“但是,这些事,要去也该我去!我才是一国公主!”
“阿年,不要倔了。”
“你忘了你父皇对你说的话了吗?”
要好好活下去,嫁一个自己喜欢的人。
虞惊年没有说话。
她是知道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