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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野荼病了。

一开始她以为自己生的只是小病，郜衍川便弄了些药给她吃。但渐渐的她感到不对劲，服药之后虽然有短暂地间歇性好转，但下一次痛苦发作时则会比上一次更加凶猛痛苦。

她开始时而过度兴奋激动不安、时而惊恐狂躁泪流满面—病症跟每日来找郜衍川拿药的那些病人如出一辙。她的身体情况每况愈下，皮肤白得不正常。

而北野荼也无法忽视事实或是继续自欺欺人—她的这个状态，与毒瘾发作无异。

北野荼我是不是变丑了？

她能察觉到自己的面容愈加憔悴，曾经神采奕奕的眼睛也失去原有的璀璨霓虹。再又一次服药之后沉沉跌入郜衍川的怀里，语气模糊地发问。

然而她也察觉到郜衍川藏着更大的秘密—或许说阴谋更为贴切—“教会主教”只是他温和善良的伪装。

随着佛罗伦萨和那不勒斯的战争愈演愈烈、Corleone和Medici的矛盾冲突不断升级、批判教会腐朽淫乱的文学作品层出不穷，社会陷入前所未有的混乱动荡之中。

米兰不再安全，郜衍川也终于露出隐秘的爪牙，一点点撕开伪善绅士的面具。

郜衍川没有的，Muse

郜衍川依旧温和柔情地唤她昵称，声音里带着难以抑制的得意兴奋。落在北野荼思绪模糊的脑海中，只听出沉重的冰冷。

郜衍川你很美。并且越来越美、越来越像个真正的艺术品了

他的声音蕴满极其诡异的和煦温柔，却听得北野荼浑身发冷。她明白自己掉入了他精心布置的甜蜜陷阱里，掉入了以温暖春光作为假面的阴险蛇沼。

她被阴冷彻骨的泥泞灌得喘不过气，被毒蛇张开的深渊巨口裹挟。她感到呼吸困难，觉得自己快要被这条毒蛇一口吞食。

北野荼挣扎起身，战栗的手揪住郜衍川的衣领。她每日仅剩的清醒和行动便是被郜衍川压在身上、或是摆弄什么奇怪姿势—渐渐的，承欢也变成了上刑。

或许男人依旧对她温柔有加，但她只感觉到他无尽的发泄。而她变成了一条竭泽中濒死的、任人摆布的鱼，要靠不断对男人示爱才能换取一丝水源。

北野荼你到底在干什么，郜衍川？

北野荼你给教堂里的人吃的、给我吃的……到底是什么？

北野荼我被查出来吸毒……是不是你干的

痛苦化作附骨之疽桎梏她的行动，不用郜衍川出手，北野荼便自己滑落回了被褥内，只余微红的眼睛奋力表达恼怒不满的情绪。

郜衍川的声音骤然冷却，像一盆冰水给北野荼从头到脚浇了个湿透。他给女人好好掖好被角，从床边起身，留给她一个虚幻可怖的背影。

郜衍川别用这种眼神看我，Muse……一个完美的艺术品不应该对她的艺术家露出这样的眼神

他似乎还想说什么，门外突然响起了急促的敲门声，伴随语气急迫的言辞。

“主教大人，我们的人跟警察打起来了，您快出来看一下吧。”

郜衍川不耐地蹙着眉心。这已经是这个月第三次了，警局那边三番五次来教堂巡检，说他在非法制药，并且直接当众把一个毒瘾发作、口吐白沫的人送到了医院。

这似乎更加坐实了教会有毒品交易的勾当，把他送进警局“小住”了几天。但这个男人无论面对怎样的压迫、威胁、恐吓都不为所动，坚称自己与毒品没有半点关系，也并未从事非法交易。

他悠哉游哉地翘着二郎腿，神色坦然。听着警局外面自己狂热的教徒游行示威，高喊“你们这是在亵渎神明！”。

乌泱泱的一片，全是要求警局放人。

郜衍川“我说警官，你们如果认为我在做毒品交易，我的教堂随你们查，你们倒是查出证据啊。”

郜衍川“可是你们该查的不也查了么，查出什么了么？凭一个在教堂里毒瘾发作的人就定我的罪，要不听听上帝是怎么说的？”

当警局迫于群众压力、郜衍川步伐散漫却稳重、气定神闲地出现在门口时，乌泱泱的狂热教徒像是中了什么可怕魔咒一样集体“噗通”一声跪下，为首的人高喊：

“恭迎主教大人！”

“主教大人，我们会誓死拥护您！”

此情此景堪称一场大规模的邪教仪式，虽然并没有人因此丧生。谁都想不到一个艺术家究竟是用了什么方式、可以操控那么多灵魂变成傀儡木偶，其势力能与警察叫嚣。

但出人头地往往伴随着众矢之的。新兴势力的崛起很快成为旧帮派的靶子，郜衍川一边应付警察一边还要提防其他势力的打击，与此同时教徒们需要的“药品”也供不应求。一时疲乏，有些焦头烂额。

郜衍川Muse，以前的我从不在乎名利权势，是你点燃了我对权力的渴望

郜衍川因为太多人觊觎你这件完美的艺术品，我只有得到权力与他们抗衡，才可以彻底拥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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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ampione 4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