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离开餐桌,来到厨房,“果不其然,”他暗暗小声的说了一句。他料到悸肖会在厨房里。他一直都是选择在厨房里一个人与月光共度晚宴。林谨小心翼翼走过去,
“嘿,白毛!”他突然出现在悸肖身后,顺带拽下几根头发。
“晚,晚好,”自己突然被吓一跳又被拽掉几根头发,头皮上一处刺痛得,使他落了泪,一双墨瞳水汪汪的,两只白皙的手揉着脑袋,样子无辜极了。
“你的头发咋还是银白色的?别人都是黑发或浅色发系,你可真像白毛怪!”调戏取笑悸肖是他的乐趣之一,这个怯懦又害怕自己的“白毛”像他的手下败将一样。
“我,我不知道,林谨少爷,赶紧去吃饭吧,我也要吃饭了,”少年低着头对着面前的人说,他每天尽可能避开林谨,他怕他,但这人每天都能神不知鬼不觉地找到自己。
林谨清笑,嘴角勾起一抹弧度,单手捏起他的下巴,“把头抬起来,好好对着我说话,”悸肖不得不抬起头来,四目相对。林谨的心,好像突然间加速了跳动。使他自己都能清晰的感受到左胸处,那颗跳动的小心脏。但他还是纨劣的,勾起一抹调戏曲弄的冲劲。不知为何,他的脑海里。想知道如果他和别人在一起,面前的“白毛”是怎么样的,他突然立起居高临下的态度,
“你这一头银发可真难看,告诉你如果小爷我哪天看上某个漂亮姑娘了,你就完蛋了,”他本是说出来吓吓面前的“白毛”,调戏调戏他。他装起一副居高临下的表情和态度看着悸肖与他刚刚说的话一样的冷漠残酷。
可下一秒,悸肖突然惊惧起来,黑色瞳孔因恐惧缩小,浑身止不住颤抖,豆大的泪珠掉落在地。他颤抖的时候想去摇晃他的身体,恳求他不要。但只是下一瞬,他的左胸处发出剧痛,他的一只手只好紧抓胸口处的衣服,一只手抓住林谨的右臂上摆。企图减缓一丝疼痛,他能感受到心脏正极快的跳动着,每跳一下就疼痛难耐,他开始呼吸困难。但还是仰起脸对林谨恳求道“求求你不要喜欢上别人,”话毕,他再也支撑不住一头栽倒在地面上,痛苦的蜷缩着身子,满头冷汗的出气,嘴唇发紫,浑身颤抖。
林锦被眼前这一幕吓到,他倏地反应过来,抱起银发少年冲出厨房寻找医生,最后来的是余家的长子余池,余池一进门看见躺在床上,面容苍白,嘴唇发紫的少年就开始他的搞笑发言,
“哇塞塞,看这小嘴唇紫的跟那李子似的。哎呀妈呀,救不活了,真的不是我说你大半夜叫我起来跑这么远的路,就为了看一个死人,”
“哥们,虽说这娃子跟你从小长大,你们关系不管是咋滴的,准备棺材,办理后事吧,到时候我也会来的,记得哈,你们家家大业大的,多准备点吃的,”
林谨听到他这样的发言,黑着脸。慢慢凑近余池。满脸似乎布满着黑线,一脸邪笑的向他靠近,余池慌忙后退,连连摆手道,
“哎呀,我的娘勒!你丫的,看我干嘛?暗恋我呀?这小脸黑的跟他包青天有的一比,”
眼看林谨越走越近,他开始真正的慌了。连忙讲道,
“啊,得得得,我给你看看,我给你看看,你先后退后退后退,兄台,你先后退后退,”他那架势就差个飞檐走壁,躲避面前的少年了。林谨这才罢休,开始带他去看床上的“白毛”。余池这才松了一口气,拍着胸口,用手顺顺气,
“哥们,你刚刚吓死仔了,到时候真给你吓死了,从此苗寨少了一个靓仔,”林谨忍着笑,但最后还是忍不住开口道,
“如果不是因为你有一张嘴,从此苗寨里面的那些靓女都随你挑了。”
走到悸肖跟前,看着面前比自己想象中还要严重的少年,余池啧啧几声,
“看这小脸白的,唉,这下真成小白脸了不是我说,这犯啥错了,你们家人打的呀?看着这脸跟个僵尸抹白粉一样,”最后在林谨的满脸黑线加持buff下。余池才乖乖的,像个小鸡仔一样给悸肖看病。
“得了,得出结论,可能是心脏处血管畸形。哎哟,水灵得跟个萝卜似的,结果还有这等疾病,”语句里透露着满满的惋惜。
林谨沉默不语,送走余池后他开始反思自己。他没有想到他的一句调笑话会让悸肖犯病,他同父母商量过后,便在悸肖所住的房屋内看护他。
到了午夜3点左右,悸肖醒了过来,睁眼发现身旁有个人弯着腰,坐在藤椅上,手里捧着一个黑色的小圆罐,正专注的看着。听到声响那人又转过头来看着他,此时他有点发懵, 揉了揉眼睛,才看清眼前人,嗓子发哑道,
“林,你咋在这?”
“顺路过来,”林谨违心说道。
他关注着眼前的少年郎,正要起身去倒杯水,却突然被一只手抓住。
“你,你是不是喜欢上了舒兰姐?”悸肖眼巴巴的望着他,回忆起舒兰与他交谈的那一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