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非正常手段

敲门声响起时，蒋芸正搂着怀中的美女亲得意乱情迷，但只有她自己知道，现在不过是在发泄怒火而已。

扫了眼时间，晚上十点半。她摁住怀中乱动的女人，只一秒便冷下来，语气凉凉。

“衣服穿好，别说话，我去开门。”

女人还没从刚才的情动中回过神来，下意识撒娇般拉住蒋芸，却被她一把甩开，眼中冰冷更甚。她这才清醒过来，赶紧穿好衣服，看着蒋芸去开门。

是她的错觉吗？芸姐今晚好像格外…心不在焉。

门打开的瞬间，蒋芸的脸和酒气一起出现在她眼前。

王晓佳的心狠狠抽了一下，眼底的酸涩几乎是瞬间就冲了上来。

她看得到。虽然蒋芸挡在门前，但她看得到沙发上躺着的女人，也看得到她被人揉乱的头发，以及她脖颈上点点嫣红。

蒋芸倒是不意外她的出现，摆出一个淡淡的笑，冲她挑眉，也不见被打扰的恼意。

“王律师，这么晚了还来坏人好事，不太好吧。”

她声音沙哑，笑得也随意，任谁都看得出来刚做了什么，但她丝毫不避讳。王晓佳后退一步，咬着唇，指甲掐进肉里。

“你经纪人跟我说这个点你才有空。”

蒋芸当然知道，因为就是她跟吕一讲的。

哦对了，门禁卡也是她给的。

她摇摇头，往屋内望了一眼，又转过头来看她，表情耐人寻味。

“哦——不好意思，忘了。”

话语里没有半点抱歉。

王晓佳匆匆道别，转身就要走，在楼道转角处又顿了顿。

“那我明天再来，下次别忘就行。”

“等会。”

王晓佳站住，没回头，但也不继续走了。还是这么个让人恼火的性子。蒋芸心中冷笑，靠在门框上好整以暇地看着她。

“我说我现在没空了吗？”

王晓佳实在不知道该以什么表情回头。最初的难受熬过去后，她也算冷静下来了。刚刚那算什么，落荒而逃吗？

差不多吧。

沉默蔓延开来。蒋芸打了个无声的呵欠，看着她单薄的背影，忽然变得极度烦躁。好在王晓佳及时回头了，眼神对视的一瞬间，她看见她眼角微红，心里冒出恶劣的开心。看样子王晓佳多少还是在意的。

但，你也配难过？

你也只能难过。

毕竟，是你先不要我的。

王晓佳撩撩头发，内心慢慢回归平静。既然想好了，那这些都得慢慢来，至少现在的她没资格要求什么。想到这，她对蒋芸礼貌一笑。

“那你…收拾一下，我们简单谈谈后续进程。”

她说得委婉，毕竟也确实想不到其他的话了。蒋芸又往屋里看了眼，摇摇头。

“我女朋友，你让她走？”

“最好不涉及其他人，现在是敏感时期，口风不严的话，出了问题很难办。”

王晓佳认真解释。蒋芸笑了，慢悠悠地凑了过来，在她面前停下，抱臂打量她。

嗯，是要比以前更好看了。

但她嘴上可没打算饶人。

“口，风，不，严？”

被蒋芸用这种拖得让人心慌的语气一字一顿地说出来，好好一个词瞬间变了味。

“不知道的，还以为你要跟我干点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呢。”

楼道灯光昏暗，蒋芸的眉眼近在咫尺，许久不见，倒是成熟了些许。只是原来的清纯此刻被轻浮覆盖，王晓佳不喜欢。

各怀鬼胎的当下，似乎只有说正事才能把跑偏的气氛拉回来。王晓佳不着痕迹地退后一步，拉开两人的距离，却惹得蒋芸微微皱眉。

“也算，所以可以让她稍微回避一下吗？实在不行我明天另找地方约你。”

蒋芸没有回答，只是转身回屋，紧接着王晓佳就听到了她带点哄人意味的声音。

“宝贝，今晚你先回去，我谈点正事。嗯，就一个律师而已，别闹。”

王晓佳麻木地站在门外等。不过那女人很快就出来了，路过她身边时还讶异地瞥了她一眼。王晓佳疑惑，这女人什么意思？

她愣愣地看着女人上了电梯。身后出门来的蒋芸看到这一幕简直要气笑了，她打了个响指，眼底漆黑一片。

“我女朋友，你看这么入迷？还谈不谈了，赶紧进来。”

故意的吧你。

王晓佳回过神，抛开心事，低着头走进屋子。除了有点几个酒瓶之外，一切都还算整洁，不像是一下子能打扫出来的样子。见她张望，蒋芸也能明白她在想什么，懒懒开口解释。

“今晚被你打断了，还没来得及。不过也没关系，我很好奇，你打算干什么坏事。”

心思被戳穿，王晓佳有点尴尬地挠挠头，在客厅转悠一圈，却没找地方坐下。蒋芸眼色暗了暗，一屁股坐回沙发，语气里又有了几分不耐烦。

“厨房里有凳子，自己搬个过来坐。”

真到了要开口的时候，王晓佳却有点说不出话了。蒋芸见状，难得耐心地没有催促。她起身去厨房拿了两瓶矿泉水，扔给王晓佳一瓶，又坐下来看手机。

王晓佳心中异样，但也没多说，毕竟她能跟这人平和相处本来就不容易。几口水下去，她稍稍放松下来，重新认真地看向蒋芸。

“你能把手机放下听我说吗？”

蒋芸眼睛都没抬一下，但还是把手机丢到边上。

“我的意思是，实在不行，我们只有采取非正常手段了。”

“哦，多不正常？”

“既然知道那个人，就用点方法。你那段录音查不出来，应该是之前被她不知道以什么方式监听过。如果收集到你说过的每一个字，就算是合成音频也很难查。”

“谁知道呢？没准现在屋里都有监听器。”

蒋芸插科打诨，可王晓佳进入状态后完全不搭理她，只是自顾自地说。

“你最近交往的女朋友，经纪人她都调查过了，没什么问题，家里不会有这些东西。我相信再随便你也不会带粉丝回家，不然你混不到现在。”

“所以，你给我个结论呗，说多了听着烦。”

王晓佳也不恼，点点头。

“结论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