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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牛奶，白色的，在走廊的光线下泛着温润的光。然后她抬眼看他

张函瑞站在门口，没有立刻回答。他的目光在走廊的光线里显得很安静，像在斟酌怎么把一句话说完整

张函瑞停了一下

侯允欣靠着门框，手指在杯壁上轻轻滑了一下，水珠沿着指节滑落

侯允欣看着张函瑞的眼睛

他说完这句话之后两个人之间安静了一会儿。侯允欣感觉有个位置跳动得厉害，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走廊尽头传来楼下模糊的说话声，隔着两层楼板和一段距离，像隔着一层水

侯允欣低头看着杯里的牛奶，杯沿映着走廊的灯光，在白色液面上碎成一小片晃动的暖色。她站直了身体，往旁边让了让

张函瑞走进了侯允欣的房间，一个大床，一张桌子椅子，桌子上摆放着她平时用的生活用品，床边有个大落地窗，还有一张沙发，正对着落地窗 可以看到外面的一片竹林和小溪

侯允欣走到沙发旁招手示意让张函瑞过来坐

两人一起坐在沙发上，中间就隔着一臂距离

张函瑞拿出了手机，把他今天录的音频给调了出来，将音量键按到最大

把手机放在了他们两个人的中间

侯允欣点了点头

音频开始播放

一段舒缓的琴声娓娓道来

钢琴打底，节奏不快，是今天下午他在客厅里弹过的那首，收音效果很好，就是有些杂音，但旋律的轮廓很清晰

侯允欣靠着沙发背安静地听着。她没有说话，目光落在手机屏幕上，屏幕已经暗了

旋律到了中间那段转调的时候，张函瑞的手指在膝盖上轻轻动了一下，像是在跟着什么

侯允欣在转调结束的时候看了他一眼

他正看着手机屏幕的方向，像是也在听这段录音里有没有自己没注意到的瑕疵，转调弹完之后副歌又重复了一遍，然后整段旋律收在了最后一个音上

录音结束。手机自动停下来了，房间里重新安静下来

侯允欣停顿了一下

侯允欣双手捧着牛奶喝了一口

张函瑞把手机收起来，装回了口袋里，靠在沙发上，头偏了一下看向侯允欣

侯允欣几乎不带犹豫地回答

侯允欣看着张函瑞点了点头笑了一下

房间里又变得安静起来

两个人之间的安静和刚才不太一样了

有什么东西在两人之间的空气里留了下来，没有被收走

窗外的竹叶还在沙沙响着，月光从落地窗照进来，落在两人之间的沙发坐垫上

侯允欣喝完了牛奶，手指无聊地扣着杯壁

张函瑞说完这句话侯允欣扭头看了他一眼，又迅速转回去了，她被张函瑞的直球打的有些不知所措

脑子里一片混乱，她有些不知道怎么回答这个问题

她今天对他很冷漠吗

有吗，没有吧，又好像有

为什么会冷落他

她自己也不知道

好奇怪的感觉

她只是觉得，他的身边好像已经没有她的位置了

所以她只想回避

侯允欣沉默了一会儿

她说不上来。心里像被什么堵住了，却又找不到一个合适的词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指腹上还残留着几道干燥的水痕

张函瑞坐在沙发上，看着窗外，他什么也没有多说，像只是在等她把自己的那一步迈完

她终于开口了，声音小得像是说给自己听

张函瑞看向了她，眼里满是柔和

侯允欣没说话，她轻轻地点了点头，不知道怎么回答这个问题

他顿了顿

接着说

侯允欣的呼吸顿了一下。她看着他，他靠在沙发的另一头，月光和走廊的光在他身上交错着，他的轮廓显得很安静，但不疏远。她开口的时候声音轻得像是怕惊到什么

侯允欣站起身来，把喝完牛奶的空杯子放在了桌子上

张函瑞也一同站起身来，走到她身边

侯允欣看着张函瑞，对他笑着摇摇头

张函瑞看着侯允欣舒展开一个笑容，八颗牙齿崭新地露在空气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