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上了高速,夜色已深。
许期坐在唐晓翼旁边,时不时瞟向他的目光化成实体得是辆大卡车迎面撞来。
盯着看的眼神太过明显,唐晓翼有点烦。他转头看去,许期猝不及防和他对视,心虚地低下头。
“斜视就去治。”
“……刚刚脖子有点酸。”
后半程车内没人说话,许期没敢再看唐晓翼,歪着头睡着了。
咖啡店的雾面玻璃透出暖光,车停在投射下的光影里。
带青铜面具的女孩从吧台间变出几个纸杯,拿了个白瓶子,转开瓶盖,手腕一压一挑,背手将纸杯推向众人。
南汐哈欠止不住一个个往外打,一口喝完,步伐虚浮走进电梯。
她倚着电梯里贴的直聘广告,打着哈欠说:“喂,你们快点。”
“今天好好睡一觉,有精力等挨罚是吧?”李十四晃过来。
“罚呗。”李航双手插兜。
许期刚才强行被叫醒,这会儿上下眼皮快贴在一块儿了。
电梯打开,唐晓翼和许期往宿舍走。
李航等其他人都走出电梯,从兜里掏出了张卡,扫了下感应器,又按了个数字。到了楼层,他很快消失在拐角。
这会儿早熄了灯,几扇门框散发出发光描边效果,里头传出烦人的吵声。
打牌还是喝酒,唐晓翼已无心劳神分辨。
一股子汗臭混进夜风直往他鼻子里灌,唐晓翼尽量把呼吸放得很轻。
他走了几步,头顶低下一滴凉水。他抬头往回看了一眼,上方黑乎乎挂了一溜衣服。
没拧干还在滴水的衣服。
肌无力是病也得治。
唐晓翼低头往里走,又踩着个什么东西。
借着门框透的光,他瞅见一地鞋子。
帆布鞋运动鞋球鞋缤纷水果鞋……
“唐……唐哥。”许期跟在后面,“要不要我带你去医务室检查一下?”
路过一个口的时候,他拉住唐晓翼:“往这走。“
唐晓翼脚步一顿:“在哪?”
“我带你去吧,很近的。”许期还拉着唐晓翼的衣角,被他甩开。
许期没管他,一个人往前走。
唐晓翼皱眉,许期把他带到一间房间前,敲了敲门。一个中年妇女打开门,她戴着口罩,皱纹衬得眼睛干练而有神,面部轮廓却因宽平而显得随和。
她扫了眼许期,他忙说:“我队友受伤了。”
“进来。”
唐晓翼走进这个小房间,视线掠过桌上的药瓶。房间里药味苦涩,又好像有过期药品的霉味儿。
女人低头找着什么,唐晓翼站在门口看着她动作。
“门关一下。”风扫起女人散着的头发,她撩起来挂到耳后。
唐晓翼合上门说:“我自己可以处理,要酒精和绷带就好。”
“那怎么行?得给你处理一下,万一中毒了……”
唐晓翼瞳孔骤缩,猛得推开门,却只觉后颈一阵刺痛,眼前一黑失去知觉。
“乖孩子跑什么。”女人按住他的脖子,随手扔掉针管,“好好睡一觉吧。”
-
南汐套了件无袖白背心和黑短裤下楼,顶着一脑袋白毛,叼着个包子,打开302办公室门。
她看到沫初站在打印机前印资料:“美女早上好啊!”
沫初抬头点了两下耳机,应了声早,目光落到她身后。
南汐回头,门口柜子上放了一堆花花草草,旁边有个黑色骷髅头鸭舌帽。
“我的帽子怎么了?”南汐问。
“你再看看呢?”
笔记本!
南汐冲过去拿起来,帽子边上还整齐摆着一个棕皮笔记本,表皮布满划痕,有些起皮发毛,边缘泛黄。
“我去!这不对吧!哪个好心人放这的?”
“早上来就见在这儿了。”沫初重新戴上耳机。
南汐确认这个本子和资料上描述的一样,她拎起封皮一角,视若珍宝地打开这本足以成为免死金牌的任务目标。
“所以你的意思是我们经历千辛万苦又是被拿菜刀砍又是被缠成木乃伊还差点被火烧死要找的笔记本,”李航深吸了口气,“它自己长腿跨越百里乘电梯上来打开门把自己放在柜子上了是吗?”
“这样看是的。”南汐嘴角在发现笔记本后就没放下来过。
“行走的5000块奖金到手,还想这么多干啥?”
李航看了她一眼,众人围着笔记本,李十四低头翻开内页。
这个本子好像记录了不同地方的信息,阿加莎地下王国、亚特兰蒂斯、黄金城、杜瓦尔卡……
“难道……”李十四看这上面详细的位置,古代符文和传说,“笔记本的主人是个探险家?”
她继续翻看着,南汐目光落到一页画着的奇怪涂鸦。
“等一下。”她弯下腰,手指摸上这个图案。
“有什么发现吗?”
南汐如梦初醒,直起腰,拍了拍李十四的肩膀,示意她可以翻下一页了。
“我就是在想,这么个笔记本怎么会突然出现一个彩笔画的涂鸦?”6
端上今天的饭。下次更新在周末喔爱你们٩(๛ ˘ ³˘)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