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启仁目光如霜雪般落在三人身上。魏无羡下意识往蓝忘机身后缩了缩,酒气顺着呼吸往外溢,连带着脚步都比刚才稳了几分——是被吓得。
蓝启仁“孽障!”蓝启仁的声音先于脚步传来,玉板“啪”地打在掌心,“云深不知处禁酒令,你竟敢带忘机同饮,还醉醺醺闯山门!”
魏无羡刚要嬉皮笑脸地辩解,蓝忘机已上前一步,将他护在身后,垂眸道:
蓝忘机“叔父,是我自愿饮的,与魏婴、三叔公无关。”
蓝启仁“自愿?”蓝启仁气得胡须发抖,目光扫过蓝忘机,气愤的道:
蓝启仁“你身为蓝氏二公子,家规背得滚瓜烂熟,竟为了他破戒!”
三叔公连忙上前打圆场:“启仁啊,是我劝酒在先,跟孩子们没关系,要罚就罚我……”
蓝启仁“三叔公是长辈,自有人敬着,”蓝启仁打断他,语气却缓了些,转而看向魏无羡,“你呢?当年在云深不知处听学,就敢夜闯酒肆,如今还敢带忘机饮酒,真当我蓝氏家规是摆设?”
魏无羡知道躲不过,索性从蓝忘机身后钻出来,拱手道:
魏无羡“蓝先生息怒,是我不对,我不该带蓝湛喝酒,也不该在山门附近喧哗。您要罚就罚我,别连累蓝湛。”
他说着,偷偷抬眼瞄蓝忘机,却见对方正看着自己,眼神里没有半分责怪,只有担忧。
蓝启仁冷哼一声:
蓝启仁“好一个‘别连累’,你若真有这份心,当初就不该引诱他破戒!”他转身往雅室走,“你们两个,随我到雅室领罚,抄《家规》百遍,再去寒潭洞面壁三日!”
魏无羡吐了吐舌头,跟着蓝启仁往雅室走,蓝忘机亦步亦趋地跟在他身边,趁蓝启仁不注意,悄悄把那朵野菊塞进他的发间——这次是别在耳后,位置正好,不仔细看发现不了。魏无羡愣了愣,耳尖瞬间热了起来,伸手想摘,却被蓝忘机按住手腕。
蓝忘机“别摘,”蓝忘机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丝酒气的沙哑,“好看。”
雅室内烛火通明,案上摆着两卷空白的宣纸和狼毫笔。蓝启仁将《家规》放在案上,又取来戒尺,沉声道:
蓝启仁“先受戒尺,再抄家规。忘机,你先来。”
蓝忘机走到案前,撩起长袍下摆,屈膝跪下,脊背挺得笔直。魏无羡看着戒尺泛着冷光的木面,心里揪了一下,连忙道:
魏无羡“蓝先生,是我带的头,戒尺该我先受!”
蓝启仁“你急什么?”蓝启仁瞪他一眼,“他是蓝氏子弟,明知故犯,罪加一等。”说着,戒尺便落了下去,“啪”的一声,清脆的响声在雅室内回荡。蓝忘机的身体几不可察地颤了一下,却没哼一声,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
魏无羡看得心疼,忍不住道:
魏无羡“蓝先生,您轻点儿,蓝湛他……”
蓝启仁“闭嘴!”蓝启仁呵斥道,戒尺再次落下,“你若再多言,便加罚五十戒尺!”
蓝忘机抬眼看向魏无羡,摇了摇头,示意他别担心。直到十戒尺打完,蓝忘机起身时,膝盖处的衣料已被汗水浸湿,却仍扶了魏无羡一把,低声道:
蓝忘机“别怕,我陪着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