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忘机犹豫了一下,还是走了过来。三叔公见状,立刻给他倒了半碗天子笑:“尝尝嘛!就半碗,不碍事的!”
蓝忘机看着碗里琥珀色的酒液,又看了看魏无羡期待的眼神,终究还是端起碗,浅酌了一口。辛辣的酒液滑过喉咙,他微微蹙眉,却见魏无羡正盯着他笑,耳尖又悄悄泛红,连忙放下碗,假装整理衣袖。
三人边喝边聊,三叔公说起蓝忘机小时候的趣事,说他第一次学琴,手指被琴弦磨破了皮,却还是咬着牙练,直到弹出完整的曲子;魏无羡则说起自己在云梦的日子,说江澄小时候总跟他抢莲蓬,江厌离做的莲藕排骨汤有多香。蓝忘机坐在一旁,偶尔插一两句话,更多的时候,只是静静听着,目光落在魏无羡身上,满是温柔。
不知不觉,三坛天子笑见了底,三叔公靠在椅上,打了个酒嗝,脸上泛着红光:“痛快!好久没这么痛快了!”
魏无羡也有些微醺,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渐渐西斜的太阳,笑着说:
魏无羡“下次咱们还来,我带桑葚酒,跟三叔公的天子笑比一比!”
“好!就这么说定了!”三叔公拍着桌子应下,又转头看向蓝忘机,“忘机,你也得一起来!”
蓝忘机点头,伸手扶起魏无羡,又帮三叔公拎起布囊——里面装着老板送的两小坛梅子酒。三人踏着夕阳往云深不知处走,魏无羡被蓝忘机扶着,脚步有些虚浮,却忍不住哼起了当年在云梦唱过的小调。三叔公跟在一旁,也跟着哼了起来。
夕阳把三人的影子拉得很长,伴着魏无羡跑调的小调,倒添了几分慵懒的暖意。路过山脚下的竹林时,风一吹,竹叶簌簌作响,魏无羡忽然停下脚步,指着竹丛里的野菊笑道:
魏无羡“蓝湛你看!这花跟云深不知处的不一样,颜色更艳些!”
蓝忘机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只见几株金黄的野菊开得正盛,便松开扶着他的手,弯腰摘了一朵,轻轻别在魏无羡的发间。魏无羡愣了愣,伸手摸了摸花瓣,却故意晃了晃头:
魏无羡“蓝二公子这是做什么?想把我打扮成小丫头吗?”
三叔公在一旁看得乐呵,拍着大腿笑道:“好看!忘机眼光不错!”蓝忘机没接话,只是眼底的笑意深了些,重新扶稳魏无羡,轻声道:
蓝忘机“别晃,小心摔了。”
往山上走时,魏无羡的酒意渐渐上来,话也多了些,一会儿说当年在乱葬岗种土豆的趣事,一会儿又问蓝忘机琴谱练得如何。蓝忘机耐心听着,偶尔应一声“嗯”,或是补充一两句他没说完的细节——那些魏无羡以为他没记住的小事,他竟都记在心里。
快到山门时,远远望见几个蓝氏弟子在值守,魏无羡忽然收敛了笑意,悄悄把发间的野菊摘下来,攥在手里。蓝忘机看在眼里,低声道:
蓝忘机“无妨。”
魏无羡却摇摇头,笑着把花塞进他手里:
魏无羡“去你的吧,别耍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