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3章 盛唐天色大亮

“你若继续顽抗，本官不必赐你一死。

我可以判你断子绝孙、永世为奴，让你活着，却永远断了香火念想。

看着你的家人因你罪连九族，世代为奴为婢，永远抬不起头。

你不是硬气吗？那就好好活着，尝尝什么叫生不如死。”

“断子绝孙”四个字入耳，那头目早已涣散的瞳孔骤然一缩。

皮肉之苦他能忍，死亡威胁他能扛，可唯独断了香火、绝了后代，是他心底最深的恐惧。

这一句话，彻底戳破了他最后一道防线。

他浑身猛地一颤，伤口再次撕裂，疼得他倒抽冷气，可比起恐惧，这点疼痛已不算什么。

头目趴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呕着血沫，气息断断续续，终于彻底崩溃。

他嘴唇哆嗦不止，每一个字都带着剧痛与极致的恐惧，哆哆嗦嗦、哭腔混着喘息，将整个伪银案的全盘计划、境外勾结的势力、藏匿真银的秘地、安插在各处的眼线，甚至幕后更大的谋划，一字一句、毫无保留地全都招了出来。

果然如落落所料，这一切正是境外势力暗中策划。

他们暗中勾结境外乱党，在城郊窑厂大批量铸造伪银，再通过商贩、钱庄、漕运悄悄渗入青溪与周边各县，一点点蚕食市面钱法。

其心歹毒，意图搅乱民生经济，制造粮价飞涨、百姓恐慌，待到人心浮动之际，便趁机煽动暴乱，与外敌里应外合，一举谋取边境城池，陷万民于战火之中。

直至东方翻起鱼肚白，霞光漫过屋檐，盛唐的天色彻底大亮，金辉洒满整片大地，一切阴私诡谋终于在日光下无所遁形。

天光大亮之时，所有涉案匠人、护卫、眼线、内应尽数归案，押解回县衙大牢；查获的数万两伪银统一贴封入库，窑厂窝点彻底查封封禁。

一夜惊心动魄，终在朗朗晴空之下，尘埃落定。

消息传开，百姓先是震惊，随即无不拍手称快。

案件破获、查封完毕的次日，落落便在县衙正堂公开论功行赏。

阳光透过窗棂洒在堂前，气氛敞亮又喜庆。

落落一身常服，圆圆的脸上带着真心实意的笑意，全然没有平日里审案时的凌厉。

她先看向立在一侧的刘捕头，温声开口，语气郑重又恳切：

“刘捕头，此次能顺藤摸瓜摸到窑厂窝点，多亏你在钱庄、城门一带细心盘查、隐忍盯梢，既不打草惊蛇，又牢牢锁住线索，当居首功。

你行事沉稳、尽责敢当，是青溪百姓的福气，本官今日当众为你记功，往后还要多多仰仗你。”

刘捕头抱拳躬身，满脸动容。

落落又转向阿鸾和林绾，眉眼柔和下来：

“至于你二人，乔装试探、街头暗访，不露声色就摸清了‘真银流出、假银回流’的要害，还数次冒着风险换取伪银作证，心细胆大、进退有度，关键时刻从不含糊。

若不是你们传回的实情，本官也不能这么快看清贼人诡计。

你们俩，同样是大功一件。”

说到这里，落落抬手示意亲兵奉上犒赏，声音清亮，传遍整个县衙：

“今日有功者，人人有赏，绝不亏待！

此次能一举捣毁伪银窝点，靠的不是本官一人，而是在座每一位用心用力。

有你们在，青溪安稳，百姓心安。”

堂下众人齐声应和，欢声一片，整座县衙都浸在喜气里。

没过多久，京城方向尘土飞扬，传旨侍卫快马加鞭、一路疾驰，明黄色的圣旨覆着绫罗绸缎，在日光下熠熠生辉，仪仗径直驶入青溪县衙正门，引得满城百姓争相围观，街巷一时人头攒动。

圣旨宣读之下，满室荣光——

不仅盛赞落落临事果断、有勇有谋，于细微处揪出惊天阴谋，力保一方民生安稳、边境无虞；更对协同缉凶的苏明澈、时锦、宋亚轩一并褒奖，嘉奖三人领兵布阵、严守要道、忠勇可嘉；连青溪县衙上下差役捕快，也全体记功封赏，恩典遍及每一位出力之人。

一时间，县衙内外欢声雷动，人人面上皆是荣耀与欣喜。

消息早已传遍四邻八乡，街头巷尾人人都在议论，那位生着圆圆脸蛋、平日里温温软软、看着像个乖宝宝似的女县令，竟凭着细致与胆识，一举破获了惊天伪银大案，既护住了一方百姓生计，又守住了边境安稳与家国大义。

百姓们无不交口称赞，都想来亲眼见见这位年轻有为的女县令。

接旨之日，县衙内外人头攒动，热闹非凡。

落落的至亲好友悉数到场，一个不落：

沈小雨、林清姝、李念念三位挚友早早赶来，挤在最前排为她打气；时锦紧紧陪在身侧，寸步不离；花容、花诺姐妹端庄侍立，满眼为她骄傲；

落落的爹娘与兄嫂满面荣光，神情激动又欣慰；她的恩师林老医女也特意前来，一身素布衣裙，目光慈爱又欣慰，看着落落如今独当一面，心中满是自豪；

绵绵乖巧地牵着影影的小手，两个孩子都仰着小脸，眼巴巴望着堂上，满是期待；连素来冷淡、不爱凑热闹的小阎王甜甜，也悄无声息地立在角落，静静看着这一幕。

堂下不远处，落落家的老狗小小温顺地趴在地上，耳朵耷拉着，目光始终黏在落落身上，像是也知道今日是自家主人的大日子，安安静静地陪着，不肯离开半步。

传旨太监小凳子捧着明黄圣旨，昂首而立，清了清嗓子，高声宣告：

“接旨——！”

满堂众人闻声，齐齐躬身下跪，衣袂簌簌作响。

苏明澈、时锦、宋亚轩率先跪地，落落领着爹娘兄嫂伏身叩拜，沈小雨、林清姝、李念念、花容花诺、林老医女等人尽数屈膝，阿鸾、林绾、刘捕头与衙役们也齐刷刷跪倒一片，绵绵和影影小手交叠，学着大人模样乖乖伏在地上，连角落里的小阎王甜甜都微微低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