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您在任多年,威望深厚,如今官复原职,百姓们更是欢欣鼓舞,都说仲城有您坐镇,心里更踏实了。”
赵铭连连点头:“可不是嘛!昨日听闻您要回衙主政,不少百姓都提着自家种的菜、酿的酒来县衙门口候着,就盼着见您一面呢。”
苏明扬望着窗外熙攘的街巷,眼中满是感慨与坚定:“百姓信任,便是肩头最重的责任。
往后,我守着仲城,大小姐去开拓青溪,父女同心,定要让两县百姓都能安居乐业。
你们跟着我多年,是我最得力的臂膀,往后仲城的大小事务,还要多仰仗你们。”
“愿听大人差遣!”林羽与赵铭齐声拱手,眼中满是信服。他们追随苏明扬多年,深知其仁心与才干,如今主君归位,班子稳固,心中皆是干劲十足,只盼着能与苏明扬一同,将仲城治理得愈发兴旺。
另一边,落落的小院里,晨光透过窗棂洒在桌案上,映得三封字迹工整的分工信函格外清晰。
刘捕头、捕快阿鸾、女师爷林绾并肩而立,神色皆是郑重。
“我即将前往青溪赴任,执掌两县事务,此去虽不远,但青溪积弊已久,需多费心力。”
落落抬眸望着三人,语气诚恳,“你们皆是我在仲城时最信任的得力助手,跟着我,或许要吃苦受累,我不想勉强你们,故而先问过你们的意愿。”
刘捕头上前一步,拱手沉声道:“大小姐说笑了。
当年我蒙您赏识,得以施展所长,跟着您治理仲城的日子,是我最舒心、最有成就感的时光。
您去哪,我便去哪,刀山火海,在所不辞!”
他性子沉稳,办事干练,这两年跟着落落破了不少难题,早已将这位年轻的主君视作明主。
阿鸾性子爽朗,当即攥紧腰间的短刃,眼中闪着亮光:“大人待我如亲姐妹,教我读书识字、明辨是非,这份知遇之恩,我无以为报。
青溪有烂摊子怕什么?我阿鸾别的不行,查案子、护治安,绝不输人!我要跟着大人,把青溪的歪风邪气都扫干净,让那里的百姓也能过上好日子!”
林绾捧着手中的卷宗,温声道:“大人的才学与胸襟,我早已敬佩不已。
仲城的日子虽安稳,但青溪更需要有人去拨乱反正。
我虽无缚鸡之力,却愿以笔为刃,为大小姐梳理案卷、出谋划策,跟着您一起,为青溪百姓谋福祉。
能与大小姐一同开拓新局,是我的荣幸。”
她心思缜密,文笔出众,是大小姐处理政务时最得力的臂膀。
落落望着三人眼中毫不掩饰的信任与坚定,心中暖流涌动。
她起身拿起桌案上的信函,递到三人手中:“既如此,往后咱们便是青溪的同路人。
这是我拟的分工,你们看看,若有不妥,咱们再商议。”
三人接过信函,匆匆浏览过后,齐齐拱手:“全大人安排!”
晨光正好,小院里的花木仿佛也染上了暖意。
一边是林羽、赵铭坚守仲城,辅佐苏明扬稳固根基;一边是刘捕头、阿鸾、林绾追随落落,即将奔赴青溪开拓新局。
两拨人心意相通,皆为着“安居乐业”的初心,各自踏上了属于自己的征途。
明珠合璧府原是明德帝赐婚时御笔亲封的府邸,落落与夫君苏明澈成婚之后,并未搬去婆家——
一来婆家本就离青溪县不远,往来便捷;二来她始终牵挂娘家,这府邸宽敞雅致,又恰好离仲城县衙、苏家酒楼、三清学院都近,早晚通勤省时省力,便索性劝家里人搬来同住,既方便彼此照应,还能每日团聚,省去了往日奔波之苦。
前一日的府邸里,没有搬家的仓促,反倒满是阖家团圆的温馨。
苏家上下收拾得轻车简从,毕竟只是挪换住处,无需大兴土木。
苏明扬带着仆从规整书房的书卷与公案,多年的政务典籍被分门别类码放整齐,指尖抚过熟悉的书脊,笑着感慨:“往后离得近了,倒能多些时间看书了”;
兄长苏晏熹拎着几箱打理苏家酒楼的账目与器物,脚步轻快,打趣道:“半柱香就能到酒楼,再也不用赶早摸黑,晚上还能陪爹喝两杯”;
嫂嫂则带着丫鬟们归置衣物被褥,将小绵绵的玩具、绘本仔细摆进窗边的小书架,还特意在庭院里摆上了几盆娘家带来的绿植,笑道:“这下送绵绵上学、接她放学都方便,晚上一家人还能热热闹闹吃顿饭”;
苏明澈忙着安置山河尚武堂的器械与图谱,结实的木架被他亲手组装妥当,转头对落落道:“武堂离府不远,我忙完就回来,定不耽误陪你和家人用膳”。
落落穿梭其间,时而帮着夫君擦拭武堂的木剑,时而叮嘱仆从小心搬运爹爹的砚台,时而给嫂嫂搭把手整理被褥,脸上挂着柔和的笑意:“就盼着这样,白天各自忙正事,晚上能聚在一起,才像个完整的家”。
小绵绵穿着鹅黄袄裙,在庭院的回廊上跑来跑去,时不时扑到落落怀里喊“姑姑”,又缠着苏明澈要去摸尚武堂的木剑,清脆的笑声让整座府邸都鲜活起来。
不过半日光景,府中诸事便安置妥当,桌椅器物各归其位,茶香与饭菜香渐渐弥漫开来,俨然一副早已住惯的模样。
次日天刚破晓,庭院里的玉兰沾着晨露,落落便坐在窗边提笔,给远在外祖母家的娘亲写了封信。
笔墨落纸,字迹清秀稳妥,细细告知府邸安置妥当,说清众人每日往返各处都极便捷,晚上还能团聚用膳,又叮嘱娘亲不必挂心,若想过来小住,随时派人送信,她便派车马去接。
信写罢,吹干墨迹,交由可靠的家仆快马送去。
早膳时分,正厅的八仙桌上摆得满满当当:清粥熬得软糯,小菜爽口解腻,刚出锅的肉包蓬松鲜香,还有绵绵最爱的糖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