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深夜，林妍熙洗漱完躺在床上，对面马嘉祺在看书。她翻了个身轻声开口

马嘉祺合上书放在床头。房间只开了台灯，他脸上的光线被切割成明暗两半。

他停了一下

林妍熙在被窝里蜷了蜷身子

马嘉祺看着她沉默了两秒，声音比刚才轻了一点

林妍熙轻轻"嗯"了一声。

马嘉祺没回答，伸手关了灯。黑暗里他的声音从对面床传过来

第二天，易烊千玺还是不放心让她自己过去，让胖虎来接林妍熙去试镜的地方。

房间不大，一张桌子后面坐着导演和选角副导演，易烊千玺在旁边靠墙坐着，看到她进来微微点了下头。她深吸一口气，按着马嘉祺教她的走位走到标记点，看着导演的方向开口说第一句台词。

张真源帮她练过这段台词的断句。丁程鑫告诉过她这段情绪要从平静到隐忍再到爆发。马嘉祺说走位的时候眼睛要给镜头留角度。她全部记住了。

三分钟的片段演完，房间里安静了几秒。导演低头翻了翻剧本，抬头看了她一眼

导演点点头，又看了看易烊千玺。千玺朝他点了下头。

试镜结束，导演那句"定你了"还悬在空气里没落地。

易烊千玺从墙边站起来，走到林妍熙旁边，伸手把她的包带从椅子腿上摘下来递过去。

餐厅是他选的。一个不显眼的小馆子，包间灯光暖黄。他给她倒了杯温水，推过去的时候手指在杯沿多停了一秒。

他低头夹菜，像在说一件不相干的事

林妍熙愣了一下。她都不知道自己遮过去了。千玺的观察力，从他没出道的时候就这样。

易烊千玺放下筷子看她，眼神在她脸上停留了一会儿。那种目光和平时他在镜头前的样子完全不同——没有任何审视和距离，只是在看她。像在确认她有没有变化，又像在记住她此刻的模样。

他起身去结账的时候，路过她椅背，手自然地搭了一下。手指在她肩头蹭过，不是拍，不是推，是一个极轻的、只有两个人知道触碰的停留。像很久以前在她手心里放那颗糖时一样，无声的、超过界限的亲近。

林妍熙低头看着碗里剩下的菜，没说话。

林妍熙在回去的车程上，看着窗外的光怪陆离，缓缓拿出手机，打开群聊里打了三个字发出去：

安静三秒。刘耀文十七条感叹号。贺峻霖一条语音，点开是他米老鼠般的尖叫声

最后是马嘉祺。隔了十几秒，四个字

林妍熙收起手机。阳光落在后颈上，北京的冬末有一种干燥的、清冽的暖。她把手插进口袋，摸到一颗巧克力糖，是严浩翔塞的那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