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他照常向女同学借书的一天,女同学叫唐乔林,是个傲娇属性拉满的小女孩。
有些书她死活不肯借,即使美丽冻人的大学霸跪着求也不给。
当然,这只是个比喻,花渃当然不会做这么傻的事。
“花同学,我问问你,你是不是跟岑同学好上了?”
唐乔林神秘兮兮的问道。她像极了一个挖掘新闻的记者。
“这不显而易见吗?”花渃疑惑,他们天天一起上下学,一块吃饭上厕所的,这关系不好谁关系好?
唐乔林眼睛闪烁着星星,不确定地问:“真的?”
花渃皱着眉,点头。只见唐乔林把自己的“禁忌之书”递给他,道:“这对你一定很有帮助!”
都是书有什么不一样的?
花渃看着书壳清新自然,一看就是小甜文。跟之前看的书没什么两样。
离去时花渃见唐乔林的眼神怎么怪怪?
唐乔林眉眼弯弯,手挡着她快要咧到耳后根的嘴角。从花渃这看到像在犯花痴。
这女娃不会看上我了吧……我就找她借了几本书。
能完美理解错对方的意思,造成完美的结果。冥冥之中,天意自有安排~
“这周我得回趟老家了,就不跟你乘公交了。”岑水清边收拾书包,边跟他讲。
“好!”干净利落没有任何念想。
他也该看望他的好大儿了。
他叔的存折终于见底了,想不到一千块他能苟活一个多月。
木屋下泽悠闲的吹着凉风。发丝如鹅绒随风飘动,嘴里吃着车厘子,鲜红的汁水给他的唇上点过一抹红。
花渃上去就拿了一个塞在嘴里,好吃的连连点头称赞。
花渃问道:“你的好相公呢,今朝不陪你了?”
可能对这个称呼不满意,泽语气都不平静了说他有要事在身,哪还有空管他。
越听越觉得这是小娇妻生气了。鹅鹅鹅,气鼓鼓的像只河豚,随时都感觉要炸。
“澜子呢?”
“房间上网,这孩子一天到晚都窝在家里。”
花渃莫名想到一个好笑的,他说:“自从知道你有相公之后,我总觉得你的任何行为都像个良家妇女。”
泽甩了个眼神,不知从哪掏的一把剑就向着花渃挥去。花渃眼珠子都吓掉了,一道道凛冽的剑光被他连连避开。泽乘胜追击把花渃逼到墙上,剑刺到离花渃脖颈一毫米的墙上。
花渃寒毛竖起,泽瞪着他。
“我要好好跟你讲讲什么是尊卑有别。”语气冰冷,听着花渃直打哆嗦,不是怕是冷!真的真的!
“别那么大火气……”
花渃认怂的去找白澜。
总感觉这个人不是泽,是霄。那种对上眼就畏惧的感觉,从见到的第一眼就有。
白澜有自己的一间房,一个月房内就充满了他留宿的气息。
标志性的蛋糕盒、布丁包装、糖纸,丢在地上。和花渃第一次去他卧室一样。垃圾遍野,这个渺小的孩子坐在床上,盘膝而坐,笔记本电脑放在腿上,手在键盘上点动。轻车熟路像敲了二十年键盘的老手。
“亏阿渃还晓得来看我,你怎么不把我忘了呢?”白澜目不转睛的盯着屏幕,没什么波澜的说道。
一点都不软,一点都不绵。这种爱阴阳怪气的孩子速速拿开。
“我又不是你的贾宝玉,这样撒娇对我没用。”花渃坐到白澜身旁,抓了抓白澜细软的头发。
他那双圆溜溜的大眼睛就瞪着他,小嘴一撇,干净的脸庞作出这么一个表情。花渃像捏包子一样揉着白澜的脸。白澜扑腾着,呜呜声从他嘴里发出。意识到玩过头的花渃连忙松手,白皙的圆脸揉的红扑扑的,泪水在眼里打转。只听“哇”的一声,白澜的泪水如泉水喷涌而出。
边哭边抱怨:“你是好玩了,我呢?我一天呆在这里连话都不说,你一个月有一个电话吗?你有来看我吗?我不说你是不是就想让我全部受着。我才六岁啊,你怎么忍心……唔。”
被自己的泪水呛到了,他没说话,转而去擦泪。
花渃用自己的袖子帮他擦着。习惯在作祟,他早已把白澜看作与自己同龄,以为他懂得环境改变而人际关系的变迁,不在身边也不会时时刻刻挂念;可他是小孩,未满七岁的小孩。由于身体的原因,他连幼儿园都不曾上过。过去,他真心的说自己是他第一个朋友,也是唯一的。在外人面前,他总是闭着嘴,不说话,不吭声。并非是哑巴,而是将所有话题倾诉给了自己。
昔日的种种化作一把利刃刺进他的胸口,旧伤复发流露出炽热的血液。
他抱住了白澜,白澜依偎着他,微微的发抖,像只淋过雨的幼崽猫。紧紧的抓着花渃的衣裳,皱巴巴的,下一秒就要碎一般。
砰砰的心跳声,像安抚曲治愈他的心。
室内很暗即使看不清白澜的脸,花渃还是认为他哭得很凶。因为泪水打湿了他的衣襟,胸口凉。
白澜挣扎的从他怀里出来,花渃便松开。泪是哭够了,不流了。一开口还是哭腔,“我不跟你计较了,但你也还是要赔礼道歉!”
花渃点头,莞尔一笑。
……
他没有向白澜诉苦他见底的钱包,他还是想维持一下他在白澜心中的地位。白澜把他看得太重了,花渃却没有拿同等价值回报他。
没有完全对等的事,也没有完全对等的情感。
有的人相遇便是幸福,又为何要奢求太多呢?白澜是小孩,他装不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