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棣端坐在乾清宫龙椅之上,指节一下,又一下,轻叩着鎏金扶手。
那鬼魂所书写的记录贴再度浮现在眼前,语调满是戏谑,字里行间藏的恶意,让他眉头紧锁。
可这丫头实在棘手。
本性自我任性,沈家眷族也不能做绑住的软肋,还随时能抽身离去。
除了利诱安抚,其他强压手段都不合适。
大明不能失去这一份先机。
“明成祖”这三个字如一根尖刺,狠狠扎进眼底。
成祖?
朱棣心中预设,自己身后庙号该是太宗,究竟是后面哪个不肖子孙,胆敢改他的庙号?
他强行按下胸中翻涌的怒火,继续往下看到了更玩味的四个字:叫门天子。
这小丫头把这万一,视作和庙号一样能戳痛他的东西,定然绝非什么好话。
“谥号总会知道的,先问这后辈。”朱棣迅速打定主意,还备好灾异预言对应的封赏,只等到了后传见。
云窈窈跟着踏入殿内,行礼不伦不类的,只拱手微微躬身,没有跪拜的意思。
对此,也是振振有词,未来没有皇帝,非天地父母不跪的。
跪在下方的纪纲眼观鼻鼻观心,当什么都没看见。
“坐下回话。”朱棣全然不计较她失礼的小节,抬手示意。
殿侧早已备好一张绣墩,位置距龙椅不近。
这般距离,是帝王的审慎防备。
纵使眼前人只是个十岁稚童,看着毫无威胁,可作为被不知名东西从未来带到现在,谁知道还有什么本事?
不得不防。
云窈窈不在意,坦然落座,先提前打了个预防针:“我读书偏科,史学功底一般,记不住什么正史大论,印象深的大多是后世流传的八卦传闻。”
说罢,她抬眼大胆打量上方的帝王。
朱棣只束着简约金冠,未着繁复冕服,身躯挺拔魁梧,是征战沙场的马上帝王独有的健硕体魄。
坐姿随性不羁,却自带俯瞰天下的磅礴威仪,宛如一头敛尽锋芒却依旧慑人的猛虎。
“无妨,简单知道一些就好,若朕觉得重要,日后积攒功德足够,再差详细内情。”
朱棣不挑剔,能提前窥见未来、裨益江山,能白嫖一点是一点。
云窈窈痛快应下,在解释之前,是凌冽杀气:“我肯定知无不言。但在这之前,我想求陛下日后开疆拓土时,务必清剿倭地,倭人尽数肃清,一个不留。”
朱棣眉峰骤然高挑,侧眸扫了眼身下跪伏的纪纲,眼神暗含深意:这就是你说的本心纯善、性情软和的小姑娘?
纪纲很无辜,此前数次试探,这丫头确实随性直白、心性良善,定然是那倭国作恶多端,才惹得她如此憎恶。
朱棣不动声色的转移视线,审视下首坐着的小女孩。
她一双眼眸澄澈干净,全然是不知世事的单纯,对倭国的杀气腾腾也是明晃晃的。
“灭国绝族,不可轻下决断。先说后世江山走向,朕再做定夺。”
云窈窈也不急着催,等朱棣知道了后世那小国所做蛇吞象的贪婪,怕是会积极主动去对付那些倭人。
“史书所载,大明国祚两百七十多年。只是后来控制天下的外族篡改过史料,真假难辨。至于后世帝王——”
她回忆着零碎的信息,慢慢解释。
现在的太子登基,是位仁厚君主,开启盛世的开端,可惜身子弱,在位不到一年便没了。
接着便是好圣孙继位,和祖父很像,文武双全,屡次出兵北征。
只是常年征战耗损太重,只坐了十年龙椅。
讲到这里,她语气微微上扬,藏着几分看好戏的恶趣味:“太孙走得早,接下来继位的是个小皇帝。二十多岁非要御驾亲征,结果被瓦剌俘虏。他还帮着敌兵喊话,在大明边关叫守军开城门,后世都叫他‘叫门天子’。”
这脸算是丢到极致,几代明君攒下的基业,差点被他一朝败光。
亏得他弟弟和一贤臣撑住局面,大明才没就此倾覆。
可之后又爆发夺门之变,内战损耗国运,也没做什么特别厉害的事,槽点一抓一大把,让她刷短视频印象非常深刻。
朱棣的手指猛地扣进龙椅扶手,指节发白。
“不肖子孙。”他咬着牙,声音从齿缝里挤出来,一字比一字沉,“这样的家伙,还有脸再一次政变,杀贤臣?”
“嗯嗯,也因此,这位名声都不怎么样,母亲孙太后被称为妖后。”云窈窈很正经的介绍,也希望这位不会再出现了。
并且,蛮夷最好也别想着教化,用来当奴隶,一点点绝育清除挺好的。
不然发展到后面,只会反噬。
短视频的一些阴谋论不少,始终佛门‘释迦摩尼’的名字也是隐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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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大,这个图可以求同款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