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天生灵本就迥异于后天众生,没有固定阴阳界定,身心归属、情念取舍,皆在一念之间。1
云窈窈到来后,分属不需要多想,但为了修炼,她琢磨暂时性转变。
此刻两相契合,像江河入海、云归山岫,浑然天成得没有一丝勉强。
娇艳窈窕的身姿轻伏在男人胸膛,青丝如瀑布般倾泻散落,铺遍肩头与身侧。
云窈窈眉梢舒展,漾着餍足笑,慵懒明艳:“果然如我所想,道友真的极好。”
玄都修行无极大道,守中正平和之心,心性淡漠无波,修为更是在化道边沿徘徊,最为适合用来消磨她体内戾气。
阴阳交泰之间,心中在激荡的情海中消磨。
心情一点一点抚平,像狂风过后海面,波纹渐收,最终归于澄澈清明。
玄都静静凝望着身上美人,眸光深沉温润,“孔道友当真出人意料,更是大胆至极。”
“要让玄都道友忘不掉,我自然要足够特别。”云窈窈一点都不慌,眉眼弯弯,艳色灼灼。
素白纤细的指尖,在他温热的胸口轻轻画着圈,尾音带着狡黠的软媚。
这本就是一场双赢的局面。
这一步险棋成功,自身可以更快平复血脉暴动的戾气、精进修为,还能给清冷的仙君种下情念锚点。
这一点,可以让玄都用来抵御大道同化。
指尖细碎摩挲还在继续,下一瞬,她作乱的手忽然被攥住,不等反应,再度陷入缱绻交融。
百年时间蹚过,洞府中,也会有论道休息的时候,将人惹生气了,云窈窈偶尔还会变回毛茸茸的小孔雀哄他。
待到她自觉戾气压得差不多,窈窕女儿身开始变化,恢复那雌雄莫辨、阴阳分属不明的状态,把人送出了洞府。
“我要潜心闭关修行,就此别过,玄都道友,日后有缘再会。”
“……?”玄都站在护阵之外,整个人还有些恍惚。
孔宣道友,行事当真是干脆利落,就是太快了,关系还没定下来呢。
心底莫名冒出来一个念头:好无情。
想到这三个字,他自己都微微一怔,思绪变成一团乱麻,情之一字,让人难以捋顺。
孔雀有他的辅助,闭关用不了几年,但他不能多等了,已然在外滞留百年,该回去拜见师父了。
玄都抬手拢了拢略显褶皱的道袍,转身迈步离开洞府。
身形修长挺拔,月白衣摆之上,还沾着几根青碧孔雀绒羽。
被落下的太极图灵光一卷,浮空跟上玄都的脚步,好奇凑上去问:“玄都,你俩进展到底如何了?什么时候带孔宣去拜见老爷?”
灵力一探就发现,玄都元阳都没了,不过这是好事。
而孔雀和他都有亲密到这份上,却没有要随他拜见老爷的意思,实在不合理。
面对太极图的追问,玄都一时不知该如何解释。
毕竟在那百年中,有时候说起这事,最先来的就是美人黏糊的亲亲,漂亮的雀儿就格外热情黏人,蒙混过关,到了现在都没定。
大法师有些苦恼,一笔带过是怎么打岔的,苦恼问道:“图老大,孔雀这般行径,到底是什么意思?”
太极图灵光微微一顿,清了清嗓子,语气带着几分一言难尽的通透:“咳咳……我怎么看,你这模样,像是被人给拿捏、骗了啊。”
“怎么感觉,你像是被骗了啊!”太极图理智分析,自家孩子被骗身了。
玄都微微摇头,下意识替孔雀开脱:“许是相识时日尚浅的缘故。我们寿元漫长,慢慢来便好。”
太极图沉默,完蛋。
原本还算是二者各取所需、双向受益,算不上谁真的吃亏。
但自家孩子这下意识开脱的行为,一看就是动了真心。
这么一算,吃亏了。
只是情之一字,旁人终究不好多嘴置喙,在事情没有闹的不可挽回,它也只呢个旁观了。
回到八景宫,殿内老君正闭目打坐。
玄黄塔一众灵宝器灵当即凑了上来,个个满心好奇,就等着打探他感情八卦。
“师父。”玄都有些窘迫,抬手轻摸鼻尖,朝着老君行礼求救,相较曾经鲜活许多。
太清淡淡递出一道目光,吵吵嚷嚷的器灵当即安分下来。
又示意玄都退下歇息,让他自己把感情的事理清楚,想好往后该如何。
他也不太好插手,怕干预之后,弄巧成拙,影响了徒儿。
玄都无奈一笑,垂首应道:“徒儿明白,会好好思量。”
等他离去,玄黄塔便领着一众灵宝团团围住太极图,追着打听来龙去脉。
听完全部经过,连连感慨那孔雀行事果敢大胆,反观玄都,便只觉他太过生涩懵懂,被骗身还没反应过来。
这份情,往后怕是还有得折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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