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窈窈正神游天外时,揽着她的冷面法师已关注到侧身同伴,出手将道谢套近乎的少女轻轻推至武拾光身旁。
“救你的是他,要谢便谢他。”
露芜衣稳住身形,唇角几不可查地一抽,目光依旧黏着那位少年法师,小动作道谢以示亲近。
等转向推自己的人时,语气却忽然一转,带上几分似笑非笑的揶揄:“公子这般正直,怎么还搂着云姐姐不放?”
厉劫,就是接住云窈窈的冷面法师,听了露芜衣的话,也没有推人的动作。
他微微垂首,目光落在怀里的人身上,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说话时的声音跟他的人一样,冷硬却不刺耳:“自己能站着吗?”
先前远远看着,只当这姑娘是寻常的病弱,脸色差了点而已。
可这会儿伸手揽着她,才真切感觉到,那身子轻得像片羽毛,纤柔得仿佛一折就断。
弱得风一吹都能倒,比他见过最娇贵的灵植花草还要易碎。
厉劫不是爱多管闲事的,方才出手,也是担心她倒地会摔出问题。
云窈窈垂着眼帘,长睫轻轻颤动,声音软得像柳絮,轻飘飘的,“被吓得没力气了。”
这么娇弱的女子也是头回接触,厉劫沉默了一会,觉得总这样抱着也不妥。
干脆伸手将她拦腰打横抱起,迈步上前,缓步送到榻上放下。
站不住,那就躺着休息吧。
面上依旧冷冽如冰,动作却下意识放得极轻,带着几分笨拙又克制的温柔。
露芜衣立在一旁,望着眼前一幕,嘴角又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
看在姐姐虚弱的份上,到底是没在说什么,只缓步走近榻上,挨着她坐下,抬手轻柔的帮忙拢了拢散落在颊边的发丝。
“姐姐受惊了。”她柔声低语,满是关切。
云窈窈看了她一眼,就情绪上来看的话,“还好。”
没过多久,喜宴那边便出了事。
武拾光与另外两名法师立刻前去查探,只留下她们二人,还有被缚的红衣女子。
小妹妹戏做得十足,一路跟着送出门,声音是克制不住的胆怯,等人一走,就把那红衣女子松了绑。
红衣女子一坐下就没客气,语气又急又关切,一连串的疑问脱口而出。
“弦月,你怎么会来洛安?还这么虚弱?你的妖力呢?怎么跟那个法师定了契约?”
露芜衣坐在一旁,轻声帮着解释:“姐姐,三姐她记忆和妖力都出了问题,才被那法师趁虚而入,定了契约的。”
云窈窈皱了皱眉,脸上带着几分真切的苦恼:“我醒来之后,就只记得无相月的一点点事,知道自己是九尾狐。”
其他的,全是些零碎的片段,都是些任务记忆,乱得很,一点都不连贯。
甚至暗自怀疑,等月圆之夜到了,自己恐怕没办法顺利回到无相月的月池中去。
有人暗中算计,又处处设防,是不想让她回无相月去。
是怕她回去后恢复记忆?还是恢复妖力?
“我名雾妄言,是无相月大祭司,亦是你的姐姐。”雾妄言看着迷茫脆弱的三妹,满眼疼惜,也不隐瞒来意,
此行,是为捉拿叛逃的小唯,取回龙神之力。
法师那边的动静不小,她们自然要去瞧瞧,还要隐藏关系,雾妄言先行离去,留她们后续跟上。
露芜衣依依不舍的,非常粘着大姐姐。
云窈窈还在榻上躺着,垂眸看着自己的手,方才雾妄言安慰她,留了一字——私。
单独相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