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宴凝望着她,思绪忽而缥缈。他素来自制力极强,鲜少任情绪放纵。
可这一晚,在酒精催化下,那些被强行压抑的情愫,终究寻到了决堤的出口。
醉酒后理智摇摇欲坠,好友叫司机送他回家时,时宴鬼使神差报了这个小区的地址。
耳边似乎还回荡着好友的打趣:“普通居民区,是那位赵小姐吧?兄弟,你这恋爱脑是真没救了!”
那些话语渐渐淡去,眼前的云窈窈却愈发清晰,早就……没救了!
风吹叶响,沙沙绕耳。
云窈窈动了动唇,刚要问他为何在此,所有话语却被一个突如其来的拥抱,堵得严严实实。
时宴将她整个人揽入怀中,力道大得惊人,隐隐带着濒临崩溃的轻颤。
脸颊贴在他微凉的衬衣上,肌肉绷紧,布料间漫着淡淡酒气,混着清冽的木质香,耳畔是胸膛下激烈的心跳。
云窈窈猝不及防,被抱得微怔,“你,这是怎么了?”
不是说好和平分开的么?
但感知到他竭力克制的模样,倒是没有挣扎,掌心先下意识抵在身前,转瞬便轻轻按上他的心口。
隔着薄薄的衣料,那份滚烫又压抑的情绪,几乎要透过衣料,尽数漫到她的掌心。
“赵小姐……”时宴仍在竭力自持,声线哑得不成样子,每一个音节都裹着化不开的涩意。
他微微低头,灼热的呼吸拂过她的耳廓,擦过颈侧肌肤,惹得她一阵细微战栗。
声音压得更低,轻得近乎气声:“求我痴恋的明月垂怜,予我一场绮梦。”
“一场…… 有你的梦。”
揽在她纤细脊背上的手,指节分明,此刻却止不住地轻颤,是情绪堆积到极致,再也无法掩藏的泄露。
太可怜了。
这个念头撞进云窈窈心底,褪去商场上的游刃有余,放下温润矜持,此刻的美男子,只剩一腔求怜。
偏他生得好看,眉眼间的落寞揉着脆弱,让自己的心不受控制地软了下来。
“…… 好。”轻浅的一个字,飘散在晚风里。
时宴缓缓松了松怀抱,低头凝望着她的眼睛,月华流转,清澈的眸底映着自己的倒影,是……纵容啊!
多好的一轮月,可惜,不肯独照他一人。
“陪我去度假吧,就我们两个人。” 时宴将脸埋进她的颈窝,声音闷闷的,带着几分执拗,“一个月…… 就一个月就好。”
没等回话,云窈窈便被他拦腰抱起。
视线一晃,人已被送进了车厢里,后知后觉反应过来,这人怕不是早就算计好了。
看着车子径直驶向机场高速,云窈窈忍不住开口:“我们要去哪儿?”
“机场,度假,我先选个位置,之后换地方就听柔柔的。” 时宴答得简短,目光却始终胶着在她脸上,像是怎么看都不够。
伸手握住她的手,十指紧紧相扣,带着不容挣脱的占有欲。
“这么急?我什么都没带。” 云窈窈眨了眨眼,倒不算太紧张,只是心里记挂着事,“还有我那正在装修的咖啡馆……”
闺蜜倒还能隔着手机交代,咖啡店装修等等安排,就没办法了。
“我会安排好的。” 时宴立刻接话,“装修进度每天有人向你汇报,绝不会耽误。任何问题,我来处理。”
他顿了顿,目光炙热望着她,一字一句道:“东西到了地方再买就好,柔柔只需要…… 放松下来,陪我共享这场绮梦。”
动作格外粘人,手臂始终环着她的腰,分毫未松,仿佛怕一松手,她便会消失不见。
云窈窈靠在他怀里,听着他胸膛下沉稳有力的心跳,鼻尖萦绕着他身上清冽的气息,混着淡淡的酒意。
窗外的城市灯火飞速向后掠去,揉成一片模糊的光带,将尘世的纷扰隔在车外。
轻轻叹了口气,缓缓闭上眼,轻声道:“好吧,祝我们玩得开心。”
“嗯……” 时宴低低应着,收紧了环在她腰上的手臂,将她更紧地拥在怀中。
(釜底抽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