筑翎集团顶层,依旧安静肃穆。
云窈窈和胡羞在楼下分开后,径直回到自己工位,着手打印辞职报告,整理事务交接的相关材料。
临近休息时分,揣好准备妥当的东西,前去寻找裴轸。
抵达办公室门口,云窈窈自然地推开门,开口唤道:“裴总,我来……”
话音未落,便看清了办公桌后男人的模样,裴轸擦拭衣襟的手骤然一顿,抬眸与她对上视线。
搭配西装的白衬衫已然浸湿,左肩及手臂处湿了大片,水渍深暗地贴在皮肤上,隐约勾勒出精悍的肌肉线条。
更惹眼的是他左侧额角处,一道新鲜的擦伤格外明显,细小的血珠正缓缓渗出,在皮肤上刺得人眼慌。
湿透的衬衫紧贴身躯,额角带伤、发丝微乱,竟莫名透着几分 “战损” 狼狈的脆弱,冲淡了他周身迫人的凌厉气势。
与他惯常的矜贵从容形成了极致反差。
像是精美瓷器上骤然出现的裂痕,带着一种惊心动魄的、破碎又真实的美感。
裴轸显然没料到她会径直推门进来,身体几不可察地往旁侧了侧,似是想避开她的目光,只留给她一个紧绷的侧影。
“裴总,您……” 云窈窈心头一动,下意识往前迈了一步,语气里藏着不易察觉的迟疑。
他下意识闪躲,动作稍大牵扯了额角伤口,眉头蹙得更紧。
云窈窈瞧着这反应,心里便明了 —— 他素来矜贵,大抵不愿被人,尤其是她,撞见这般狼狈不完美的模样。
她识趣后退两步,语气温和:“事情不急,看您不方便,我先出去,等您处理好再来。”
“等等。” 裴轸脱口挽留,话音落才恍然,索性借着这点狼狈博怜,声音放柔,“不过一点小意外,孝柔,有事要说?”
裴轸转过身直面她,不再遮掩额角的伤与湿透的衬衫,眉眼间透着几分脆弱。
云窈窈抿了抿唇,低声道:“我担心说了,你会更不高兴,还是先处理伤口吧。”
裴轸心下微动,掐算着时日便已明了,倒是想得开,筑翎本就非她久留之地,老爷子留意到她了。
“没关系,那是早说好的事。”他语气平和,“我的爱慕不该成为束缚你的枷锁。”
办公室里静得只剩下中央空调轻微的送风声,和窗外遥远都市的模糊喧嚣。
裴轸抬手指向额角的伤,嘴角扯出一抹自嘲的笑,声线比平日更低沉沙哑,目光却死死锁着她,像溺水者攥住最后一截浮木。
“离开之前,孝柔,再帮我一次。药箱在左侧柜子里。”
午后阳光穿过百叶窗,在门前切出明暗交界的纹路,云窈窈恰好立在那线光影间。
浅杏色真丝衬衫衬得身姿窈窕,米色长裤利落,长发松松绾在脑后,露出优美的天鹅颈与精致耳垂,像一株绽在纷扰边缘的栀子花,清艳干净,惹人心动。
无声的丝线,在两人之间悄然绷紧,缠缠牵扯。
这般真切的恳求,让人难以转身离开,云窈窈几不可闻地轻吸一口气,步履轻缓走向他说的柜子,拉开柜门,果然见一个白色药箱。
带着药箱走近,站在他面前,眼前的裴总生得极高,即便坐着,自己也只比他稍高些许,倒正适合上药。
“稍稍仰头。” 云窈窈捏着生理盐水的棉片,声音轻软,先将伤口消毒清洗,余下只需贴好创可贴便好。
这个角度,裴轸将她的模样看得一清二楚。
浓密卷翘的长睫轻颤,挺翘的鼻尖莹润,还有色泽柔润、微微抿着的唇瓣,每一处都勾着心尖的痒。
清冽的香气萦绕在咫尺之间,
美人微微弯腰,几缕发丝垂落,轻扫过他的手背,漾开一阵细微心悸的痒。
裴轸指节骤然攥紧,青筋在腕间隐隐浮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