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安城风云骤起,杀机四伏。
多方势力盘根错节,谋算交织,合围之下,潜伏已久的铁秣暗卫终被逼出水面,陷入重重围困。
有着火药包布置的陷阱,几乎没有废多少力气,就清楚了七七八八。
与此同时,萧武阳与言凤山联兵,于核心战场亲自围杀铁秣王,欲为这乱世劈出一条太平之路。
“不可能!你们究竟是如何发现的?” 铁秣王面色肃冷,临死之际未有半分惧色,唯有对计划败露的不甘与疑惑。
言凤山向来乐于在失败者面前炫耀胜果、挫其锐气,当即冷笑道:“你太过笃定,笃定我与新帝绝无握手言和的可能……”
在见面相谈的基础上,那些本需以血色冲破的误会,得到了转圜余地。
战斗再起,铁秣王已无翻盘之机,他也不愧是一代枭雄,不愿沦为阶下囚,干脆利落自裁了断。
一旁的谢淮安却神色恍惚,全然不在状态。
这段时间知晓言凤山当年 “背叛” 的隐情,心头恨意仍盘踞,只是这份恨里,已掺杂了太多难以厘清的恩怨。
无论母亲当年是有心还是无意,都是险些置言凤山于死地的事实,是真切存在的。
最终也不过是恩怨难清,各自安好,互不打扰罢了。
废帝萧文敬的处置,成了这场乱世终局的最后一道难题。
萧武阳眼底掠过一丝复杂,面对这位旧日兄长,终究还是难掩几分心软。
言凤山就立在他身侧,将这神色尽收眼底,只平静地提点一句:“陛下,听闻小皇子玉雪可爱,康健得很。”
那是血脉继承人,他若因一时心软留下废帝,岂不是要给稚子埋下无穷隐患?
这句话,如一道惊雷劈开萧武阳眼中最后一丝犹豫。
他猛地阖眼,再睁开时,眸中已是冰封般的锐利与决绝。
目光落在被制住、满面哀求的萧文敬身上,声音冷硬如铁:“就当是…… 偿还你当初,背刺哥哥的那一剑。”
话音落,寒光乍现。
萧文敬喉间的哀求尚未出口,便已戛然而止,“咳咳……哥……”
鲜血溅落,彻底没了声息,为这场绵延两年有余的皇权,画上了一个残酷的句号。
长安的内患虽已清除,但要想真正安定下来,仍需时间细细梳理。
皇宫内大致收拾停当,萧武阳本欲亲自迎接云窈窈母子回宫,却被几件紧急的善后事宜绊住。
思忖片刻,将这项期盼已久的任务,托付给了最信任的顾玉。
“顾卿,替朕接皇后与皇儿回宫,此行,不容有失!”
萧武阳语气郑重,担心长安还有老鼠,垂死挣扎万一伤了爱妻幼子,他如何都承受不住。
顾玉眸色几不可察地暗了暗,面上却依旧沉稳无波,躬身行礼:“臣,领旨。”
站起身的动作顿了顿,抬眸直言:“陛下,另有一事启奏,近日边关似有异动,恐是铁秣蠢蠢欲动。待臣护送小殿下回宫后,恳请即刻返回边关,率白吻虎卫巡查弹压,以防生变。”
萧武阳不疑有他,毕竟白吻虎在边疆,的确是防范抵御铁秣和其他外族的侵扰。
点头应允,直接给了回转边疆的圣旨,还将仅剩的三分之一火药包也交予他:“也好,有你守卫边疆,朕放心。将皇后母子安然送回,你便去吧。”
顾玉双手接过圣旨,垂首道:“臣,必不辱使命。”
退下后,顾玉未作耽搁,径直赶往那处隐秘藏身地。
见到思念许久的人,寒暄陪聊带着上马车,在路经过半时做了个出一个出人意料的决定。
小皇子交由亲信与选定的乳母一行人护送入宫,顾玉亲自带着云窈窈,马车行进的方向,却不是皇城,而是城外。
马车轻驰,云窈窈掀开车帘,望着渐远的城门与迥异景致,微微挑眉,眸中闪过意外与几分兴味:“顾侯爷这是要带我去哪?”
顾玉在外骑马随行,闻言抬眸望来,目光坦然澄澈,甚至透着几分卸下重负后的松弛。
“为大局、为中原安稳,臣自当克制守礼,事事以江山为重。可如今内患已平,大局初定……”
他顿了顿,迎上她探究的眼眸,一字一句缓缓道:“顾玉,也想任性一次。”
“带我私奔?” 云窈窈眼尾微挑,语气里带着几分玩味,“顾玉好大的胆子。”
“嗯。” 顾玉毫不迟疑地点头,声音轻却坚定,“但我……万死不悔。”
“边关风貌壮阔,与长安截然不同。我想求与你相伴一程,陪你散心游乐,也了却自己一点私心。”
介绍边关情形诱惑,最后却袒露 “私心”,说得坦荡又大胆。
云窈窈向来不掩饰自己向往自由,而孩子有萧武阳照顾,抽身去逍遥一段时日,似乎也无不可。
她忽然笑出声来,眼波流转间媚色天成,轻启朱唇:“好啊,那就…… 去看看。”
宫墙渐渐远去,旷野的风裹挟着自由的气息迎面扑来,让她决定先玩上两年,再看情形决定回不回。
顾玉望着她明媚张扬的笑颜,心跳不受控制地加快,悸动顺着心口蔓延开来。

木子:灵感不太好,ε=(´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