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凤山说着,意识到了萧武阳原本心绪,难怪这时候起兵,感情是想助帝王亲政啊!
啧,可惜,萧文敬那小子疑心深重,手段更是阴狠,是不可能相信他的。
“陛下,那位如今的所作所为,您若还顾念兄弟情退让,丢的就不只是皇位和您的性命。
您那位小皇后,还有腹中孩儿,一个都留不住,废帝定会斩草除根。”
言凤山看穿了新帝的问题,既已结为同盟,自然要帮他补上这致命的破绽。
一字一句,都像淬了冰的钉子,狠狠敲进冰冷的现实里。
萧武阳本就不向往帝位,比起端坐朝堂,他更偏爱驰骋沙场、做一名征战四方的将军,曾经连子嗣传承也全不放在心上。
他发兵起事,初衷本是帮弟弟萧文敬夺权。
只是中途横生变数,是自己登上了帝位,又有了牵挂与羁绊。
想法一开始没变,可弟弟萧文敬实在烂泥扶不上墙,回想着年少的妻子和未出世的孩子,眸光变得锐利坚定。
“言将军所言,朕会好好考虑。” 萧武阳沉声道,语气里多了几分郑重。
他要守住这帝位,不单单是为了权力、江山,也是因退一步,便是万丈深渊。
他输不起,妻儿更承受不起那颠沛流离的逃亡与不死不休的追杀。
在这你死我活的棋局里,心软,便是对自己人最大的残忍。
手下的文臣武将对此并无异议,他们本就更支持萧武阳这位新帝。
就连一度对萧文敬心存观望的谢淮安,在见识了他的所作所为后,也果断改投阵营。
想报仇是真,为自己留后路也是真,但绝不能因此,拥立一个废物君主,葬送了中原的万里江山。
长安局势愈发诡谲,各方算计暗潮涌动,好在有众人掩护,暂居的小院始终安然无恙。
云窈窈与王朴对外假称夫妻,她借王朴抵御蛊毒苏醒时的寒潮,将他视作可靠的工具。
王朴甘之如饴地,日复一日的照料里,不着痕迹地拉近彼此距离,让她渐渐习惯了他的气息与存在。
云窈窈生产、坐完月子,感受到照料得愈发无微不至,大小琐事尽数包揽,却终究拦不住萧武阳频频前来探视。
屋内药香袅袅,气氛却透着几分说不出的微妙。
王朴扶云窈窈安卧,动作轻柔熟稔,似漫不经心低语:“陛下政务繁冗,今日竟得空亲临……”
语气温和,字里行间却藏着暗锋,暗指萧武阳疏于照拂妻子。
萧武阳目光扫过他娴熟的动作,妻子习惯且纵容,眸色微沉,声线却平稳无波:
“若非宵小算计,窈窈本当由朕亲侍汤药,何需假手旁人?你照料皇后有功,朕自会论功行赏。”
轻巧两句,便将他打落至仆从的位置。
王朴的动作几不可察地一顿,随即抬眸浅笑,语气里带着几分炫耀:“我乐意照顾,而窈窈也极喜欢。”
云窈窈懒得掺和两人的言语机锋,困倦地打了个哈欠:“你们聊,我先睡会儿!”
免得被牵扯进去断官司,有这精力,还不如假寐打游戏去。
待确认她呼吸渐稳,萧武阳才缓缓抬眼,直直对上王朴那双不再掩饰、满是挑衅的眸子。
“朕的妻子还年轻,爱娇爱玩,性子纯稚,容易被不知死活的引诱。”萧武阳语气平淡,仿佛在陈述既定事实。
“这没什么,浅薄的牵绊,总会断的,你也不会是最后一个。”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小妻子的睡颜上,声音沉了几分:“但窈窈,总会回家的。”
王朴眸色沉冷如寒潭,心中清楚,眼下这看似温和的优待,不过是环境造成的假象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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