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黑风高的夜晚,有人在睡觉,有人在寻欢消遣,有人在古堡与妖怪激烈斗争。
收到任务的绿野立刻将古堡包围,她的分身是无数缠绕古堡周身的绿藤,一根根藤蔓向贺峻霖所在地延伸。
它们穿过墙壁,却没有损坏一分一毫,反而与墙壁配合的极好,不断缩小空间,强烈的窒息感不断袭来,贺峻霖来不及思考,双手不断挥动,嘴里不断念咒,面前的法杖不断晃动,身体也随着躲避绿藤的袭击而不断移动。
一下,两下……
越来越多的藤蔓,越来越多的攻击,像无数双手,挥舞着拳头,不断打击着贺峻霖,实在是分身乏术,顾得了前顾不了后啊。
疼,实在疼。
“ 放弃吧,你杀不死我的。”声音从四面八方涌来。
贺峻霖快没力气了,更多的藤蔓一涌而上,像拳头、像巴掌,像鞭子,不断抽打着他,身上的衣料瞬间崩开,留下一道道触目惊心的血痕。
贺峻霖想着,持久战他是打不下去了,还是试着拖延下时间,想下办法。
“小妖精,谁派你来的?”
“死到临头了还废话。”
“起码让我知道谁要杀我吧?总不能死的不明不白吧?”
藤蔓还是一如继往的难缠,贺峻霖不断观察周身。
“ 我跟你无冤无仇,总不可能是你要杀我吧?”
“ 算你聪明,你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大长老要你的命哦!”
说完一根根带着潮湿和腥味的藤蔓向贺峻霖的手脚袭去。
就是现在,贺峻霖拼尽力气,纵身一跃,一脚踩在了一条袭来的藤蔓上,不断借力,扶摇直上,向着唯一没有藤蔓的地方直冲。
差点忘了那深渊的入口,为了赶快速度,贺峻霖拿着法杖,一边击退迎上来的藤蔓,一边念咒往上飞,他也不清楚自己会在哪里倒下,能飞一点是一点吧!
“没用的,整个古堡都是我的分身,你逃到哪里都得死。”
贺峻霖才不会理去,他大口喘气,每一次呼吸都像在扯动生锈的风箱,扯一下,掉一点渣,弄得口干舌燥,喉咙像干涸的堤坝,开裂一般难受,胸子发闷,仿佛刚表演完胸口碎大石, 强烈的抽痛感,不断的四肢百亥袭击。
任凭汗水浸透衣服,黏腻的滚烫的汗水浸过伤口,疼痛万分。
“怎么还没消息?”男人单手支撑脑袋,闭目养神。
“回禀长老,一时半会……解决不了……”风生弱弱的回答。
“什么?一个小贼都解决不了?那怎么行,伤着我徒儿怎么办。”
说完,男人起身向水晶球走去,定晴一望,虚弱的少年狼狈不堪,衣衫褴褛的蜷缩在漆黑的屋子里,周身的藤蔓不断向他爬去。
“这是 .……”男人只觉得不对劲,眼睛眯着一条缝,紧紧盯着水晶球里面的画面。
下一秒,水晶球内少年眼睛猛睁,泛着绿光,还没等挣扎,藤蔓缠上他的手脚、 脖颈、腰身,越收越收紧,贺峻霖额头青筋突起, 浑身发热,嘴唇失色,身上白一点,红一点, 掐的他直哼。
看到这一幕,水晶球前的男人吓得脸色发白,揪起身边人的衣领,“ 这就是你们抓的人?”
“ 红眼睛的知道么… ”
来不及说明,他直接消失了
“ 长老…”风声赶忙追上去。
男人匆匆赶来,大手一挥,源源不断的水柱向藤蔓袭去。
“ 长老?”绿野看到来的人,同时躲下了这一击。
“快放开他!”
也不管为啥了,绿野着从未看他那么急过,也赶快收回“触手”,化为人形。
男人立忙上前接住贺峻霖。
“徒儿?别吓为师啊?乖徒?”
可不管他如何动作,怀中的人依旧毫无动静。
反而听到这话的两人,面面相觑,“扑通”一声跪了下去。
“抱歉长老,我…不知道这是您徒弟……”风声焦急的解释。
“ 长老,你罚我吧,都是我伤的……对不起……”绿野也跟着认错。
男人并未理会两人的话,他将贺峻霖放平 ,检查着他的身体,还有口气……
检查完,他嘴里念咒,源源不断的能量缓缓注入贺峻霖身体,为他疗伤。
见到如此,风声和绿野也赶快来帮忙。
三股能量不断抚平贺峻霖的伤口,可人却毫无动静 。
男人拉起贺峻霖的手,在他双手写字,念咒,下一秒,又消失了,临走时留下一句“带他回轻灵越,不得有任何闪失!”
人一走,绿野吓的不知所措,不断向地上的人道歉。
“不怪你绿野,是我情报有误,量成大错。”
说完风声背起贺峻霖,“你先回轻灵越通知大家一声,他经不起折腾,我们随后就到。”
听完,绿野也不敢反驳,道了好就消失了。
风声背着贺峻霖不敢大幅度动作,只得慢慢前行, 却不知身后一双红眼紧盯不放。
林子里两道异光闪动,不知何时银月也染上了红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