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你很想让我留下来。”
姝棠一转身躲在厉劫身后,紧紧拉住他的胳膊,墨蓝色的长发扫过厉劫的小臂,只探出半张小脸,警惕地望着龙神,“但是我更想和他一起住。”
厉劫被她这突如其来的动作惊得脊背一僵,掌心下意识攥紧,整个人都紧张起来。
他垂眸看向攥着自己胳膊的那只手,指尖纤细,力道很大。
他炼体功夫向来很好,现在被她抓的麻麻的。
不知道是来自于外力,还是心里。
他喉结微动,耳尖悄悄漫上一层浅绯色。
“姝棠……” 他低声唤她,“不可对龙神大人无礼。”
龙神的笑容一点点收回去。
他没有说话,只是看着姝棠。
那种苦涩又漫了出来。
厉劫垂在身侧的手微微握紧,指尖陷进掌心。
他想把姝棠从自己胳膊上摘下来,但她的手攥得太紧了,怎么也掰不开。
“姝棠。”他又唤了一声,“松手。”
“不要。”姝棠把脸埋在他胳膊后面,“他现在更苦了……还好酸……”
她眨眨眼,一颗眼泪滚下来,黄澄澄的。
厉劫和龙神对视了一眼。
淡淡的尴尬弥漫其中。
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来打破这让人窒息的氛围,又挠了挠头。
龙神倒是先开口了。
“厉劫。”
“你带她去偏殿。给她准备水和食物,你知道的。”
厉劫如蒙大赦,立刻转身。
几乎是半拖半拽地带着姝棠。
姝棠被他拉着,对着龙神摆了摆手,“龙神,明天我一定来吃你的情念——”
“我叫……螭吻。”
姝棠被厉劫带走,他才蹲下,捡起那颗黄色的珍珠。
很圆润美丽。
他不动声色的勾起唇。
“姝棠,明天见。”
…………
偏殿在一处安静的院落里。
厉劫推开门,露出其中奢靡的陈设。
鲛绡帐幔垂落,织着暗纹海浪与夜明珠串,风一吹便簌簌作响,流光漫溢。
地上铺着极软的绒毯,踩上去如同踏在云端,案几上摆着鲜果蜜饯,空气中浮动着清甜的果香,混着淡淡的安神熏香,显然是精心备下的。
姝棠一进门就松开了厉劫的胳膊,好奇地绕着殿内打转,拨弄拨弄珠串,叮铃脆响。
“这帐子好像我织的。”
“是你织的。”
“真的是我织的?” 姝棠小声重复。
厉劫抱着胳膊,拉开一旁的柜子。
数不清的衣裙,层层叠叠堆在柜中,各式各样,波光粼粼,触手轻软得几乎没有重量,风一吹便如活物般轻轻浮动。
姝棠伸手抚过一件雾蓝色的长裙,指尖划过细腻如流水的面料。
“这些都是你织的,龙神大人把它们制成了衣服。”
“我织的?” 她歪头看向厉劫,“我什么时候织的呀?”
厉劫合上柜门,倚在旁侧,目光有些悠远:“很多个潮汐起落的日子。你在这里住过很久,织了许多。”
“这些,都是你之前送给龙神大人的。下次别说那么让他伤心的话了。”
说完这话,厉劫心里也有点酸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