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拾光浑身一僵。
她总是这样,直白又纯粹,半点不懂羞怯的意思。
指尖贴着他心口的衣料,软温的气息漫过来,他的窘迫酸涩散发出清甜香气,缠缠绕绕。
姝棠歪了歪脑袋,盈盈笑出了声。
“来。”
她拉扯他的手,把人拽进幽深的窄巷。
四下无人,武拾光才稍稍松了一口气。
姝棠松开他的手,反倒往前凑了半步,仰着脸看他。
墨蓝长发垂落肩头,眸子亮得惊人。
武拾光后背抵着砖墙,喉结不自觉滚了滚,心跳乱了章法。
这几天的熟悉,已经足够让他知晓她的某些习性。
“很饿了么?” 他柔声问道。
姝棠把脸颊轻轻贴上他心口。
隔着薄薄衣料,能清清楚楚摸到他慌乱跳动的脉搏。
“还好。” 她鼻尖微微翕动,“我只是觉得你有点好吃。”
他的窘迫、心软,还有藏不住的、悄悄漾起来的欢喜与悸动,揉和在一起,成了独独属于她的、清甜适口的情念。
武拾光指尖蜷起,耳根慢慢浸上浅红。
“姝棠……” 他低声唤她,大眼睛不住的颤动。
散发出一种凉凉的口感。
姝棠轻轻抬手,环住了他的腰。
柔软的身子贴紧。
武拾光纠结了一下下,还是抬手轻轻拢住她的后背。
她之前都只是摸摸他的胸口,这还是第一次抱着他。
他能闻到她发间的香气,是一种特别的甜香,有些让人目眩神迷。
并没有鱼妖身上的海的味道。
他有些藏不住的怦然。
姝棠埋在他怀里蹭了蹭,眉眼弯起。
武拾光突然甩了甩脑袋,迷醉之感褪去不少。
“棠……棠……先让我缓一下……”
鲛人迷惑人心,他本来就对她生出了些微妙的想法,现在这样……他有点受不住了。
“你不是很喜欢吗?”姝棠疑惑。
鲛人食情,对情念的灵敏程度自然不同。
她明明就感觉到他的愉悦。
哪有人这么直白就问出来的?
武拾光尴尬的脚趾抓地。
“那个,我今早接了悬赏,咱们去抓妖吧,抓住那只妖,就有钱买栗子糕了。”
“好,去抓妖!”姝棠还是很向往栗子糕的……
城中近来出了只借寿的妖,行事阴诡,专挑独身的青壮年下手。
一夜抽走数年阳寿,被缠上的人日渐枯槁,气若游丝,恍若老弱。
武拾光把姝棠安置在一处庙宇,自己一个人出去以身做饵。
姝棠无聊的拨弄着自己耳朵上的小贝壳,
庙宇香火稀冷,风穿窗棂,卷来遥远之处浅浅的情绪 。
惶恐、担忧,涩涩淡淡的。
她趴坐在破败的香案上,下巴抵着臂弯,墨蓝长发垂落一地。
突然,她动了动鼻子。
一道身影出现在庙宇门口。
月光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从门槛一直延伸到香案脚下。
他站在那儿,半张脸隐在暗处,半张脸被月光画出了锋利的轮廓。
姝棠眨了眨眼。
那是一个很高大的男人。
肩背宽阔得仿佛能把整个门框撑满。
他穿着一身黑色的衣服,样式简素,没有任何装饰,但布料底下肌肉的线条随着呼吸微微起伏,像沉睡的猛兽。
还拥有一张俊朗绮丽的面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