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会砍柴、不会打水,但做些精细的点心却会一些。
看的书太多了,有时候也会想尝试一下。
言正的脸色彻底冷下来。
又听公孙鄞道:“那边有卖莲花灯的,贤弟要不要与鄞共放花灯啊……”
公孙鄞也说不清自己是什么心思,是不想让好兄弟太过沉迷,还是打着为你好的旗号满足私心。
姝棠往河边看了一眼。
烛火在纸灯里明明灭灭,顺着水流缓缓漾开,像落了一河碎星。
她偏头看向公孙鄞,眼尾微微上挑,带着几分兴致,“好啊。”
言正眉峰一蹙,刚要开口,就被公孙鄞抢先一步拽住姝棠的手腕:“走,咱们去挑两盏最漂亮的!”
“挑六盏。”姝棠道:“还有长玉她们呢~”
……不能再装了。
这里根本没一个人管他高不高兴……
嘴巴必须得启用了!
言正快步上前,挤到中间,“我也要放灯。”
“啧~”俞浅浅在后面笑得乐不可支。
长玉摸不着头脑:“浅姐,怎么了?”
“看热闹啊……”俞浅浅笑得花枝乱颤。
长玉更懵了。
这人怎么笑得越来越猖狂了……?
公孙鄞很大方的买了七盏灯,一一分过,笑着递到众人手里。
他将最结实那盏递到姝棠面前,眉眼弯弯:“你我今夜同放,也算应个上元佳节的好彩头。”
“这话说的,难道我等不算人?”言正拆台。
公孙鄞也不恼,提着灯,跟着姝棠往河边走,脚下踩着满地灯影,忽然轻笑一声,慢悠悠开口:“说起这放灯,倒让我想起一桩旧事 。当年诸葛亮五丈原禳星,曾设下七星灯,欲向天借命十二年。”
“传说那灯需七盏主灯、四十九盏辅灯,排布如北斗,七日之内主灯不灭,便能续命。只可惜最后被魏延闯入,踏灭主灯,终究功亏一篑。”
言正淡淡接道:“天命难违,人力有时而尽。诸葛武侯一世智谋,尚且不能逆天,何况你我凡人。”
“话是这么说,可心意二字,从来不在成败。” 公孙鄞低头看了看手中莲花灯,“他求的是国运,是汉室复兴。我们今夜求的,不过是身边人平安顺遂,岁岁年年都能这般一起看灯。”
“吾友,愿意吗?”
他侧头看她。
姝棠弯了弯眸子,清冷的气质都被暖光浸得软了下来。
月光与灯火揉在一处,落在她那张雌雄莫辨的脸上。
素白肌肤似晕了柔光,眉是远山含雾,眼尾轻轻一动,便将满街繁华都压了下去。
公孙鄞一点点瞪大了眼睛,有些微微的恍惚。
下一瞬,他猛地回神,脸上一点一点漫上难以置信。
他在做什么?
他、他、他怎么能像谢九衡一样!
公孙鄞瞳孔震颤,正如他此刻的心理斗争。
也只是一瞬而已。
言正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已经默默接受了。
没什么不能接受的。
言正眯了眯眼,对他看姝棠的眼神一点点生出危机感。
怪不得……怪不得一直针对自己!
“苏唐是男子。”他突然开口。
“我是儒生,不是老古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