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言正送去。”
姝棠虽然对容貌不感冒,但不代表她就没有审美了。
言正当然是好看的。
她赚钱的好事都想着他,这下他总不该觉得自己冷淡了吧!
啊……
金爷想起拐杖打到身上的痛楚。
“算了吧,那可不是什么好地方,我就是一时嘴快,胡说八道的……”
姝棠想了想,“我知道了。楼头小妇鸣筝坐,遥见飞尘入建章。你说的是青楼。”
“我妹妹就被抵在青楼做工……”满地哭丧着脸。
金爷缩了缩脖子,恨不得给自己一个嘴巴子。
他这张嘴!真是欠的!非要抖这个机灵!
满地是个十六七岁的少年,他妹妹只会更小。
姝棠垂下眼睫,沉默了片刻。
“我可以给你一笔银子还债。”她开口,“但你妹妹之后便归樊家了。”
满地一愣:“什、什么意思?”
“我想给长玉找个干活的丫头,我不希望长玉太辛苦。”
她们现在已经有些资产了,有个丫头是正常的。
再说……
樊长玉看着姝棠,难得的没有反驳。
她其实并不需要人帮忙。
她很有力气,也很勤劳,一个人就能料理好家事。
只是会累一些而已。
但她什么也没说。
她是善良的,对这个世界满怀善意的。
所以她才会先救姝棠再救言正。
现在只是再添一个可怜的人,如果她拒绝,那个姑娘也不知道会怎么样呢。
按樊家现在的收入,再添几个人也是没有压力的。
樊长玉很欣慰于姝棠愿意接纳‘无用之人’。
不知道怎么说,但大概是有一些老母亲的感觉。
姝棠刚刚出现在她身边的时候,对事物的认知是很迥异的。
她是行动派,直来直去,不太懂人情世故,对善恶有朴素判断,对规则有自己的想法。
樊长玉没有觉得那时的她不好。
只是她的改变其实对自己也是一种触动和治愈。
樊长玉看到了自己当初收留姝棠、言正的价值被认可,也看到善良在另一个人身上生根发芽。
这样才会让她觉得自己不是在犯傻。
救人这件事,对于当时的她来说,真的太冲动了。
可是很多事情本来就没有应该,只有想要。
她没办法眼睁睁看着他们去死。
但也会因为自己的莽撞而有忧虑。
还好现在是一个好结果。
樊长玉露出明媚的酒窝:“你想做什么我都支持你!”
…………
翌日。
樊长玉今日起了个大早,紧赶慢赶的背熟言正写好的供词。
今日就是审理家产归属的日子。
姝棠虽然已经熟知大胤律法了,但她作为赘婿并没有资格到堂上,一切还是要靠着长玉一个人。
“紧张吗?”
“有点。”樊长玉深吸一口气,“但我应该没问题。”
赵大娘道:“我跟你叔陪你去,我跟你叔在,若有个什么事,也能帮你想法子。”
樊长玉虽有一身武艺,但上公堂这事,十几年来也是头一回,略做思量便也同意了。
三人搭了个牛车往县衙去,家里便只留下姝棠、言正和长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