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暮雨了解他,神色没什么变化。
雷云鹤却是个坏脾气,他黑着脸,已经很想把这个扣除狂言的家伙劈死了。
姝棠倒是很平静,甚至可以说,过分平静了。
“原来是这样啊。”她一锤手,恍然道。
“你就没什么别的想说的吗?”
骂他两句也好啊!
姝棠摇了摇头,“我如此美丽,如此天资,你追求我不是正常的吗?”
她很得意的晃着脑袋,“不过你还是别追着我了,我可是要做门主的,有很多想做的事。”
其实她根本就是没了解这件事的本质。
和她做不做门主一点关系都没有,只在于,她愿不愿意和他们在一起而已。
聪明人总是会在蛛丝马迹之中得到自己想要得到的信息。
因此苏暮雨和苏昌河都不再多说什么。
雷云鹤算不上是一个聪明人。
可他的喜欢却没办法轻易宣之于口,尤其是在有外人在的时候。
一时之间,也只有徐宗主在哈哈大笑。
他这人看似粗豪,实则粗中有细,一开始想要看热闹,但现在显然不是愉快的结局,心知这潭水可不是他该搅和的。
当即拍了拍大腿:“喝酒!今日雷少主前来高兴,须得痛饮!走走走,我来做东,咱们去长醉居!那儿的烧刀子,可是一绝!”
喝了酒,就可以谈正事了。
姝棠从边境村落带来了许多受战乱侵害的百姓,如今安置在这里自然是要用上的。
一直养着他们并不是长久之计。
再说,战争一旦结束,估计还是有很多人要回到故土。
她与天龙北宗的交易不止是为了做慈善,也是她正式成为少主之后开辟的新生意。
到底能不能营收,做成什么样子,她很在乎的。
这毕竟是雷门内务,苏昌河和苏暮雨没有掺和。
两个人在商会安置下来。
姝棠还要学剑法,学杀人之术,他们也暂时不想回暗河复命。
“昌河,你鲁莽了。”苏暮雨道:“你不该在外人面前说,总有人会认出我们。”
“我承认什么了?”苏昌河歪着头笑,“我不过是顺着那莽夫的话说下去罢了。再说了——”
他拖长了语调,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吊臂的布带一副欠欠的样子:“让她知道,有什么不好?藏着掖着,难道她就会突然开窍?”
“她知道了。”苏暮雨冷笑,“她也拒绝了。”
“那算拒绝?”苏昌河撇撇嘴,“她只是说她要当门主,有很多事要做。可没说不喜欢我……也没说不喜欢你啊,苏暮雨。”
他是个野心勃勃又身处黑暗的人。
他会被自己憧憬的光明吸引,也会被有自己相同特质的人吸引。
姝棠就是这样的人。
她单纯却敏锐,有情却无情,无私却有权欲……
“真招人喜欢啊……”
苏昌河笑得有点变态,苏暮雨无语的闭上了眼睛。
“昌河,不要胡来。”苏暮雨警告道。
“怎么会胡来呢?”苏昌河垂下眼睫,掩饰住眼底的野心和兴奋,“我现在不会做什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