碍于姝棠同白东君‘有缘’,两人便也在这东归酒肆住了下来。
毕竟,眼下柴桑城也找不到合适的住处了。
白东君的确是有两把刷子的。
他自言想要成为酒仙。
姝棠和司空长风也算是两个酒鬼,都觉得他颇有那份资质。
一连十三天。
别说雷梦杀了,连个寻常客人都没有。
晨光透过窗纸,在酒肆大堂的青砖地上切出几块明亮的光斑,细细的尘埃在光束中无声旋舞。
姝棠刚在后院打完一套拳,穿着水色薄衫,额间带着细汗,蹦蹦跳跳的进了屋。
司空长风很利落的准备好热水。
等她沐浴下来,已经换了身鹅黄色的窄袖长裙,腰间束着葱绿的丝绦,长发未像往日般高高束起,只用一根碧玉簪松松绾了个髻,余下的青丝柔顺地披在肩后,额角的疤痕也没有遮掩,就那样放在那。
大约是睡得好,眼眸水润润的,眼尾那抹天然的笑意盈盈欲滴,一个翻身便从二楼飞身而下,眼巴巴的等着投喂。
白东君和司空长风一早就在后厨忙活开了,这时端着一笼刚出屉的、白胖暄软的水晶包子过来,袅袅热气混着面皮与馅料的鲜香,引得姝棠眼睛更亮了几分。
“小心烫。”白东君将筷子递给她,又转身去盛早就熬好的红枣小米粥,粥熬得浓稠,表面凝着一层薄薄的米油,撒了几粒枸杞,暖意融融。
“棠棠,你头上的伤怎么弄的?”白东君问得随意。
也只有他这没心没肺的笨蛋才会这样问。
司空长风心里一紧,看了看姝棠的表情。
与她这朝夕相处,司空长风和白东君自然早就发现她额上的伤痕。
见她一直遮盖着,还以为她必然是十分在意的。
却见她今日坦坦荡荡露着,晨光落在那道淡粉色的细痕上,白璧微瑕,让人看了就心生可惜。
但姝棠是真的不在意,抬手在疤痕伤按了按,“被人打的。”
白东君闻言,脸上的笑容淡了下去,那双总是亮晶晶的眼睛里,头一次漫上了怒意。“谁打的?”
姝棠开始回忆自己所剩无几的记忆。
她早已忘记了那些苦难,但有人给予她的温暖却实在难忘。
“我应该还有三个朋友……”
两人正等着她说活,酒肆突然来了客人。
为首的是一个白眉的男人,后面还跟了几个侍从。
其中一个一进了门,视线就直勾勾的落在姝棠身上。
司空长风和白东君自然是一下子就发现了。
在关注一个人的时候,发生在她身上的任何事都不会错过。
“再看把你眼珠子挖出来!”白东君显然是不懂什么叫做委婉。
一看就是家世极好的小公子,即使没有内力,也嚣张的很。
伪装成侍从的雷梦杀:“……”
挖眼珠子也是我挖你的!
白东君这一声显然也把那白眉男的视线吸引了过来。
热雾攀上她脸颊,明媚鲜妍在朦胧中愈发浓烈。
她只淡淡抬头扫了一眼来人,便当做无事发生一样继续喝粥。
还没开始抢劫、打架、强抢民女……不在雷门行侠仗义的范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