慈善晚宴的水晶灯如星河垂落,红毯铺展的长阶尽头,索菲娅挽着裙摆缓步走来。
一身暗红色钻石纱质礼服裹着她的身姿,碎钻在灯光下折射出潋滟的光,薄纱如血色流云缠在肩头,那抹红艳得像淬了夜的火,压得在场一众女明星的华服都失了色,连当红的影后站在她身侧,都像是成了陪衬的背景板。
她抬手理了理耳坠,钻石的冷光蹭过指尖,脸上挂着得体却疏离的笑,对周遭此起彼伏的惊叹恍若未闻。刚踏上宴会厅的大理石地面,围拢的人便涌了上来。
男明星们端着香槟,借着碰杯的由头凑过来搭话,眼神里藏着不加掩饰的讨好,有人故作潇洒地讲着圈内趣闻,有人低声说着暧昧的恭维;
女明星则挽着她的手臂,娇笑着夸她的礼服和珠宝,话里话外都想攀着她搭上上流的线,甚至几个想攀上枝头的模特,也借着递甜点的机会,用眼神在她身上流连,试图引得她侧目。
索菲娅只是淡淡应着,指尖捏着香槟杯的杯柄,杯壁上凝着的水珠滑下来,滴在她涂着酒红色指甲油的指腹,她却连眉峰都没动一下。
几个商业大鳄挤开人群围过来,对着她侃侃而谈最新的投资项目,有人拍着胸脯说要把城西的地块拱手相让,有人承诺着合作的红利,唾沫横飞间,没人记得这场晚宴本是为了资助黎巴嫩贫困区的百姓而办。
宴会厅的角落摆着捐赠箱,都只是象征性的捐了钱。
主持人站在台上念着慈善宣言,声音被觥筹交错的喧哗盖过,台下的人要么围着索菲娅阿谀奉承,要么凑在一起交换着资源与利益,所谓的慈善不过是挂在嘴边的幌子。
索菲娅听着身边地产大亨吹嘘着海外的资产,唇角勾起一抹讥诮的笑,抬手饮尽杯中的香槟,酒液的甜腻混着心底的冷意滑入喉咙。
她扫过那些趋炎附势的脸,又瞥了眼被遗忘在角落的捐赠箱,眼底连一丝波澜都没有。
贫民的困境,慈善晚宴的初衷,于她而言,不过是这场名利游戏里无关紧要的注脚,就像艾丽娅的生死,从来都没入过她的眼。
***
医院的急救室外,盖茨比瘫坐在冰冷的金属长椅上,身上的血污早就干涸成暗褐色的痂。
护士匆匆走过的脚步声、仪器的滴答声,还有远处病房传来的低泣,都像针一样扎进他的耳朵。
他盯着急救室亮着的红灯,脑子里一遍遍回放着艾丽娅笑着冲他挥手的模样,还有那辆突然冲过来的黑色轿车,轮胎擦过地面的刺耳声响。
他抬手捂住脸,指缝里漏出压抑的呜咽,肩膀剧烈地颤抖着。
他想不通,怎么就遇上了这样的意外。他掏出手机,指尖抖得连解锁都做不到,好不容易拨通了他助理的电话,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
盖茨比·加西亚“查……查那辆肇事车,不管花多少钱,一定要找到司机……”
他挂了电话,又看向急救室的门,心里只剩一个念头:这只是场不幸的意外,等艾丽娅醒过来,他要带她去看她最爱的极光,把全世界最好的东西都捧到她面前。
他从未怀疑过这场“意外”背后的推手,更不会想到,此刻在慈善晚宴上艳压群芳的索菲娅,正是这一切的始作俑者。
而那份他以为的偶然,不过是别人精心布下的杀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