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瞬,宁远侯府那场赏花宴已过去整整一月。
这一月来,京中看似风平浪静,底下却是暗查不休。吕䎖回府后添油加醋的将宁远侯府宴上的事说与左相,提到罗萍时嘴角一撇,“父亲您是不知道,宁远侯府有个来历不明的女子,之前宫宴上就站在宁谧身边 这个宁谧也是个牙尖嘴利,裴枫浦也是个有病的,放着那么多的世家贵女不要,偏生对个来历不明的村姑这般青睐有加。”
吕䎖还在喋喋不休的吐槽着,左相突然打断他“你说什么?什么女子?”吕䎖差异的看着自己老爹,怎么突然那么上心了?又将刚才提罗萍的那段重新复述一遍。左相听完眼睛一转,“你可知那女子姓什么?可有什么亲人?”吕䎖摇了摇头,左相无奈的让他下去了。
当夜左相府遣出无数眼线四处摸排,追查那日宴中无名女子的来历,遍查京中世家名册、往来人行踪迹,却始终一无所获。裴枫浦查案亦是步步谨慎,动静极轻,未曾露出半分破绽。朝野各方试探、追查、窥探,尽数落空,整座京城陷入一片沉寂的僵持。
恰逢此时,外派巡察的朝臣尽数归京,各方势力回流,朝堂局势再度微妙紧绷。
静坐灯下,文伯候望着案上堆叠的密报,低声缓述近况,字字沉稳:
“宁侯府宴席一事沉寂月余,左相四处追查,却查不出那女子半点根底,心绪早已愈发焦躁。裴枫浦依旧行止皆合分寸,遇事沉敛不形于色,不露丝毫破绽,无一人能抓得住他的把柄。如今京中暗流积压日久,只待一处突破口。”
殿内烛火摇曳,暖意沉沉。
周沐辰静坐榻前,神色从容淡漠,眼底却是极深的算计。
“左相与我虽是同盟,可此人狼子野心、独断专权,从来只懂利用旁人,不可真心相交。”周沐辰眸光幽深,嘴角勾起一抹浅淡冷笑,“留着他,是掣肘我那好二弟的棋子;可若是他有把柄握在我手,便能彻底将他拿捏,为我所用。”
文伯侯闻言颔首,低声问道:“殿下可有具体谋划?”
“传令下去。”周沐辰避开罗家旧事,只字不提,沉声吩咐心腹暗卫,“暗中追查京中各处隐秘踪迹,不必深究缘由,只需锁定各方异动。另外,将近日福寿禄相关异动悄悄整理记录,留存证据,暂时压下,不必外传。待到合适时机,再将此事抛出,既可打压左相,又能坐收渔利,敲打周泽宇,一举两得。”
暗卫躬身领命,悄无声息退入夜色之中。
大殿之内重归寂静,周沐辰抬眼望向窗外沉沉夜幕,眼底野心灼灼。
他素来不争世俗对错,只算朝堂利弊。
隐忍、蛰伏、伺机而动,步步为营拿捏人心与权局,这便是周沐辰深藏不露的帝王城府。
文伯侯静立半晌,轻声补道:
“左相如今久查无果,心绪躁郁,二子吕䎖年少嚣张、心性浮躁,最是容易受人挑动、自露马脚。殿下若要破局,此人,或是最佳突破口。”
周沐辰闻言,眸底微光乍现,淡淡颔首:
“那就……静待他出错”
长夜漫漫,京华暗流,早已在无人知晓处,布下天罗地网。1
这章权谋张力好足,看得人真上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