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林风簌簌作响,青竹色衣料被晚风轻轻掀起一角,裴枫浦缓步走在前面,身姿清雅如竹。两人算上今日已经见了三次唯有裴枫浦暗中查探罗家旧案后,才摸清了眼前人的身份,心底早已确认她便是罗家遗孤,面上却始终不动声色,只以寻常世家女子相待。竹林风簌簌作响,青竹色衣料被晚风轻轻掀起一角,裴枫浦缓步走在前面,身姿清雅如竹。算上今日,二人已是第三次相见。
第一次是宫宴之上,裴枫浦初见她时,心头便猛地一颤,眉眼轮廓与记忆里的故人重合,失了仪态上前相认,可罗萍彼时神色疏离,只淡淡说他认错了人,一语便将这份试探挡了回去。第二次本私下里递了帖子约着宁侯府的小姐和她一起三人小聚在试探一番,偏偏二皇子周泽宇恰好也递了拜帖,只能放弃,只得隔着座椅悄然打量,全程不敢多言半句,匆匆便散了席。
现下裴枫浦暗中查探罗家旧案后,才摸清了眼前人的身份,心底早已确认她便是罗家遗孤,面上却始终不动声色,只以寻常世家女子相待。
罗萍慢了半步,抬眼望着他清挺的背影,心头萦绕着莫名的熟悉感,斟酌再三,终究还是轻声开口试探:“裴大人,不知你年少之时,可有过一位旧识,名唤景筠?”
这话猝不及防,裴枫浦脚步微顿,面上依旧平和无波,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波澜,转瞬便掩了下去。他没有应声,只是侧过头看向她,语气淡然:“姑娘为何突然问起这个名字?”
罗萍垂眸,指尖轻轻捻着衣角,眼底藏着迟疑:“只是偶然听闻,觉得这个名字格外耳熟,一时好奇罢了。少卿年少居于城南,可曾认识此人?”
她刻意避开自己罗家的身份,只借着旧事旁敲侧击,既想确认眼前人的来历,又不敢暴露自身底细。
裴枫浦心中了然,面上半点不露,只淡淡颔首:“年少时确有这么一位旧友,性情温直,后来因故离散,多年未曾相见。”他没有细说过往,也没有点破她的身份,始终维持着大理寺少卿的分寸,只将话题轻轻带过,“不过都是陈年旧事,不提也罢。”
罗萍望着他平静的眉眼,青竹衣衫衬得他气质温润,那副从容淡然的模样,和记忆里少年景玉的轮廓隐隐重叠,可对方言辞含糊,不肯深谈,她便也不敢再多追问,只能压下心底的疑惑。
两人沿着竹林小径慢慢前行,一路闲谈皆是京中风物、庭院花木,绝口不提朝堂冤案与罗家旧事。裴枫浦借着闲谈,不动声色地打探当年事发前后的零碎细节,罗萍则谨慎应答,既不肯吐露关键内情,又隐隐透出几分当年的蹊跷。彼此都揣着心事,谁也没有戳破对方的身份,一个暗中查案,一个隐忍避祸,默契地维持着表层的平和。
不远处的廊下,宁谧静静立在阴影里,看着竹林间并肩慢行的两人,知晓他们各有顾虑,便没有上前打扰,只远远守着,替二人隔开旁人的视线。
风过竹林,光影流转,两人看似闲谈闲适,实则每一句对话都藏着试探与提防。罗萍心底那份“眼前人便是景筠哥哥”的预感愈发强烈,却始终不敢开口确认;裴枫浦早已查清她的身份,也明白她心中的戒备,只能慢慢来,静待合适的时机,再慢慢撬开尘封的旧案。1
这拉扯感太戳人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