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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

综影视之意别离二

其实说实话,裹挟着天威的雷劫月泠都扛过去了,这比莽夫还不讲理的雷云鹤的小小惊雷指,其实并不足以让月泠受到威胁¬口¬ノ。

更有甚者若是月泠化为原型,那么这惊雷指的威力堪堪可以达到给她挠痒痒的程度,是以面对着向自己袭来的三道雷击,月泠丝毫不慌。但是除了月泠之外,她身后的屋子里还有一个从师父口中得知了月泠那场天劫过的有多么艰难,只以为天雷之下月泠一定会受伤的赵玉真。

没办法,当初月泠回归青城山之际伤势已经好全了,赵玉真也从不曾真正直面过月泠巅峰状态下的样子,哪怕他其实知道以月泠的实力逍遥天境的雷云鹤根本不足为惧,但不是还有那样一句话吗?叫做关心则乱。

因此即便闭关也始终分出一份心神关注着外面月泠的赵玉真见惊雷指向月泠袭来,当下便是心神一震,他也顾不得强硬停止运功而致使自己周身气血翻涌,便直接从屋内飞身而出,抬手召来青霄剑劈开落雷,然后又挺身挡在了月泠身前。

天地间所有的喧嚣全部消失不见,此刻赵玉真的脑海中只有一种声音,那便是杀了雷云鹤,护住身后的心爱之人。

……

青霄染血、惊雷指落。

也不知道是真的莽,还是也是被天命左右被迫成为赵玉真一劫的雷云鹤就这样被赵玉真削去了右臂。

月泠在关键时刻拽了赵玉真一把,总算是小惩大诫在赵玉真剑下留了这莽夫一条小命。而当血色染红了赵玉真闭关小院前的台阶时,在场的人也终于都算是冷静了下来。

只不过...天命到底还是让世人见识到了祂的威力。

断了一臂、境界跌落,脸色也十分苍白的雷云鹤根本无足轻重。反观赵玉真,此次闭关冲击神游玄境可以宣告失败不说,隐隐约约、越来越明显的走火入魔的征兆,就更是让月泠恼火。

没有谁比月泠更清楚不能真正突破神游对于赵玉真来说意味着什么,想起他原本既定的结局,这十几年相处下来慢慢放下的警惕心又一次高高悬起。

天道或者应该说剧情的纠错能力不能忽视,也不容忽视。

像赵玉真这样的天才成长起来有多么惊才绝艳,他成长的道路上就会有多到让人绝望的艰难险阻。

不成神游,赵玉真终究还是会被天命所困。

……

月泠瞪了一眼后怕自己差点嗝屁,也后知后觉发现自己闯祸了、以至于脸色更加难看的雷云鹤,只将这里的烂摊子丢给长辈们去处理,然后便径直带着已经开始神情恍惚的赵玉真去治疗他刚刚破关而出造成的内伤。

赵玉真走火入魔之后功法震荡、思维混乱,重新闭关梳理经脉、凝神静气方是正理。

本来走火入魔的人都是没有理智可言的,正如平日里最为善良的赵玉真抬手就是想要雷云鹤的小命一样,换做平常人也根本不敢在这个时候去招惹他。但偏偏这个人是月泠,赵玉真知道...眼前握着他的手、让他心安的那个人是月泠。

——

雷云鹤造成的影响不可估量,雷门的话事人雷千虎得知这个消息之后直接当场便一口气没上来撅了过去。

好不容易被弟子们掐人中喊醒,清醒过来之后的雷千虎也顾不上太多,只匆匆忙忙给正闭关练剑的雷轰留了话让他看家,然后便带上了丰厚的赔礼去青城山赔礼道歉,外加赎人。

没办法,谁都知道如今的青城山上有谁坐镇,原本的青城山就不好惹,江湖各方势力对其都是交好居多。何况如今青城山的吕天师已经入了半步神游境,还有一个具体实力不明但打谁都绰绰有余的龙女。

想那赵玉真那甫一出世便是青城山的心尖尖、宝贝蛋的人设,拜师后又幸运的跟那位龙女师出同门,且还听说是从小一起长大呢经历!雷千虎只觉得自己已经被那猪脑子的雷云鹤折腾去了十年阳寿还要多...

也不知道那个不长脑子的雷云鹤到底在想些什么,李寒衣是梦杀大哥的女儿,你不去找还能说一句胳膊折了往袖子里藏算你护短,但雷轰练剑跟人家赵玉真这个十几年没下山的大宅男有什么关系?!你迁怒也没有这么迁怒的道理啊!

来传信的人只说雷云鹤害得赵玉真走火入魔,闭关失败,从而被斩断一臂,但那蠢货目前到底怎么样了谁也不清楚。偏偏论对错他们理亏、论武力值...呵呵,对方本就是以力服人的!

都不是小门小派,雷千虎心中清楚,这件事儿说不上好解决。毕竟人家也不缺你那点东西,何况这一年来更是不知道有多少人给青城山献宝,他雷门底蕴再身后也比不过众家之力。

更何况还有一点让雷千虎十分忧心,那就是接下来雷门的处境。倒不是说万一与青城山交恶之后来自青城山的打压,只是这世上从不缺拜高踩低的小人。

雷门弟子如今能够顶门立户的还没有成长起来,梦杀大哥从军之后便在名义上自绝雷门,以至于雷门四杰更是就只剩下他跟雷轰、云鹤三个!万一有人为了讨好龙女跟青城山对雷门出手,他也不知道雷门能否承受得住。

……

一路忧心忡忡的也不敢停留,雷千虎星夜赶路终于在最短的时间内赶到了青城山,然后小心谨慎做足了礼数求着门口的小道童送上了拜帖,之后才被人引着见到了边城一别半年多未见、如今越发仙风道骨的吕素真吕天师。

雷千虎也没有过多客套,直截了当的当着众人的面弯下腰深躬到底、话里话外也都是替那不争气的兄长赔礼道歉的意思。

幸而让他十分惊喜的是,青城山的天师们并不曾与他为难,甚至连那个不争气的兄长也都吃喝不愁的安置在客房里招待着,只不过他那兄长自己看起来有些萎靡不振罢了。

雷千虎将赔礼送上,然后小心翼翼的打探着龙女,也就是月泠对这件事的看法,吕素真也代替两个徒儿表了态,算是安了雷千虎的心,告诉他月泠无意追究,断臂便算作了结了。

……

毕竟吕素真是当之无愧的道家真仙,对天命的研究要比月泠更深刻,是以从那天雷云鹤被赵玉真斩断手臂之后的反应,他就察觉出了这一次鲁莽无礼行径中的不同寻常。

天道之下,众生皆是蝼蚁。

天命难违,逆天改命又岂是顺风顺水、轻而易举的事情?

他往常也不是没见过这位雷门的天之骄子,那时他可曾如此不管不顾?如同魔障了一般?想来这雷云鹤,也不过是个身处其中身不由己的可怜人罢了。

何况青城山眼下最重要的事情并不是追究雷门的责任,而是帮助月泠治好赵玉真的走火入魔。因此一方真诚赔礼,一方有心放过,不想再平添不必要的麻烦,这件事也就这么过去了。

——

自从月泠化龙之后,盯着青城山的势力不在少数,此番雷门跟青城山的恩怨知情者也绝不止表面上那么几个。只不过雷门到底是北离八公子之一灼墨公子的本家,而且北离八公子师出同门,情谊甚笃,因此江湖上的人到也不好贸然下场。

尤其江湖上还有传言,说青城山上的那位龙女与镇西候之孙百里东君交好,龙女渡劫之前曾有人见过百里家的小公子跟那位龙女一起玩蛇。且那百里东君跟雷梦杀又是相交莫逆的好兄弟,说不定百里小公子就会从中调停,这样他们的一番‘讨好’就会成为无用功。

如今雷门雷千虎上门赔礼,青城山跟雷门握手言和,但也不出意料之外,还在情理之中。

……

江湖风波偃旗息鼓,青城山上桃花依旧。

自从那日赵玉真走火入魔之后,他那个小院便被他学着月泠,自己用青霄剑设下了一个禁制,以防止除了月泠以外的人进入。

他只让月泠一个人陪着他疗伤,连师父师兄都不见。

没法子,谁让走火入魔的赵玉真完全没了往日的温柔腼腆,整个人竟变得有些偏执傲娇,还不讲道理。还有以往不曾显露过的对月泠的占有欲,在只有两人独处的时候都突然表现的淋漓尽致。

而月泠自从知晓赵玉真的心意之后,其实也有点激发出了扎根在灵魂深处、属于后世巨蟹女的女性光辉。双向奔赴的恋爱是最为让人着迷的,也容易让本就有些恋爱脑的巨蟹女沉浸其中。

月泠本就对赵玉真说不出拒绝的话,何况是如今明知道赵玉真受伤的情况下?

看着用灼华作为媒介,在桃树下布下青城山至高心法离火阵心诀,说是要给自己种桃子的赵玉真。月泠回想起当初两人初见时他的小娃娃模样,都已经恍如隔世了一般。

谁能想到当初被师兄踩着屁股的小奶娃娃会长成如今这般清秀俊逸的模样?

只是...这走火入魔得何时才能恢复正常?难不成就一直这样了?虽然这种性格的赵玉真她也挺喜欢。

……

与世隔绝待在这个小院子里,不问世事,到也有两分岁月静好的感觉。因着赵玉真不愿意见外人,甚至就连师父想要送药材进来赵玉真也不让。没办法,月泠只能用自己的方式带着他养伤。

幸而月泠也修习了青城山道法,因此白天的时候两人便一起运功修行,治疗内伤。晚上赵玉真也会陪着月泠坐在桃树上,吸收月华以洗涤心灵。

尽管如今的月华对于月泠来说于修行助益不大,但从青蛇修炼至今,月泠深知这月华的好处。赵玉真修行的青城山道法本就偏向至纯至阳,走火入魔之后更是骨热心燥,稍有不对劲就容易加重伤势。

因此月泠才想着让赵玉真跟她一起晒着月光浴,期望以至阴至柔的月华来中和他体内功法的冲击。

只可惜想法总是美好的,现实却是残酷的。

赵玉真很乖,却实在并不算配合。

看着慢慢凑近,然后一点一点用小动作躺下来,甚至不客气的把自己的脑袋枕在自己腿上的赵玉真,月泠无声的在心里叹了一口气。

抬手轻抚少年温柔的眉眼,月泠像哄一个顽皮的小孩子一般:“总是耍赖,要什么时候才能走出心魔呢?”

赵玉真伸手轻握女孩儿的手腕,轻轻放在自己心口:“只要有你在,我就永远不会有心魔。”

——「只要你不会再在我看不见的地方受伤,让我护不住你,我就永远不会有心魔。」

赵玉真觉得眼下的状态正好,他甚至开始拒绝承认自己是走火入魔了。他只是执拗的牵着月泠的手,看着她、好像要将她印在心里一般。

他倏然起身靠的更近,一双手撑在月泠身后,将少女轻轻的拥在怀里。

鼻尖略过头顶的发丝,眉心,然后温热的薄唇轻轻印在眼尾。

他克制又放纵,忍不住疼惜,只小心翼翼的靠近。

“月儿,我好想成亲。”

“等我突破神游玄境之后,我们就成亲...好不好~”

神游玄境之前他命不由己,不敢轻易让月泠与他共同承担天命。但他也有自信能够尽快破境,因为他实在是太想要站在月泠身边,跟她一起欣赏她向往的、他想要跟她一起经历的风景。

眼眸晶亮,满是憧憬。

月泠觉得...她喜欢这样的眼睛。

回抱住少年纤瘦有力的腰身,月泠点头。

“好,等你破境之后,我们就成亲。”

……

似乎冥冥之中有什么东西发生了变动,一直以来困住赵玉真的桎梏跟枷锁好像有了一丝松懈。

他的眼眸一瞬间变得清明,但很快...就被他自己压制了下去。得到回应的赵玉真唇边绽开明媚的笑意,轻柔的拥抱慢慢收紧,好似将整个世界都抱在了怀里。

又是一个月的与世隔绝,整整三个月的避而不见,赵玉真终于打开了那道于他来说更应该被称为桃花源的禁制。

然后再见到师父吕素真之后,他脱口而出的第一句话就是——‘他要再次闭关、冲境、然后成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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