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语见状立刻催动镜璧再次幻化出一个新的幻境,将他牢牢困住。
幻境中的人却是轻笑一声道:“你是想困住我吗?那可不容易哦。”说完,他便用手轻轻的摸了摸缠在身上的那蛇的头,那蛇似是解了封印,不过一瞬之间就解了幻境,且直冲知语而去。
知语连忙唤出血月迎战,那蛇也幻化回原来巨大的模样,几次俯冲,盘,袭,卧,用尽方法,一心致其于死地。
知语凭借灵巧的身躯,也并未在其中落在下风,但由于体型实在不敌,弄得伤痕累累。
几百个回合过去,知语只觉得体力不支,将一把刀插入泥土才勉强维持身形,她一只眼睛浸满了鲜血,干涸的血渍封住了眼眶,嘴角眼尾的血痕一道覆一道,却是咬紧了牙关,一声不吭的凝视着那人。
心中暗道:“该死,早知道就听阿罔的话,等他回来再一起过来了。”
“哼哼,还是不错的嘛,既如此,你够资格与我一战。”说罢,便双手一握,唤出一对钢鞭,飞野似的向知语奔驰而来,知语吃力的喘着气,奋力的拔出血月抵挡,可却在鞭刀相触之时被强行往后逼了一尺,狠狠的跪在了地上,随即一口鲜血涌出。
微风徐徐,吹起了她鬓边的碎发,浸着鲜血的铃铛发出阵阵沉重的响声,她半睁着左眼,看着他一步步向自己走来,耗近力气的撑起半边身体,耳边嗡嗡作响,忽的,她眼前一晃,狠狠的倒了下去。
倒下去的那一刻,他仿佛看到了一个银发飞扬的少年,意气风发的站在山崖之上。
“阿罔……”
“唉,小丫头,你怎么会在这里。”
“我在这里关你什么事!”
“唉,我可是狼王之子,是未来的狼王嫒,在我的地界上出现了生人,我当然要问问了,万一你是什么地方来的奸细,我当然要第一时间……”
“逃跑?”
! ! !
“杀了你,我身为未来的狼王,怎么能遇事就跑呢?”
“哼,还狼王之子呢!我看你就是个傻子。”
“……什么?我傻?”
“本来就是嘛,我一问你就把你的计划告诉我了,我还会说实话吗?”
“哼哼,那你不是一样把自己的身份告诉我了吗?你若没有那些心思,又何惧说实话呢?”
“嗬,你……”
“怎么样?我还傻吗?”
“哼,傻,傻死了,哼!”
“好啊,我傻,那我走了。”
“哎哎哎,别走啊,你先把我弄出来再说嘛!”
“哦?你那么骂我,我还以为你有办法出来呢!”
“别费话,快点。”
“好好好,还真是个小祖宗。”
……
环罔回到狼族不久,就感到心口一阵闷疼,还没和家人寒暄几句就连忙赶了回来,回来第一件事就是找知语,找了一圈,不见她的身影,便连忙往黎谷赶来。
当她倒在自己面前的时候,呼吸仿佛都暂停,一瞬之后,他一口气,以最快的速度冲到她面前,唤出【冷面刃】,狠狠的挡回了将要落下的钢鞭。
那人见了他,却是笑道:“果然,你会来。”
环罔听出他话里有话,立刻画了一个简易的传送符将知语送走,然后迅速转身,攻势一招接一招,打得那人一时间招架不住。
钢鞭沉重,挥舞得再得心应手却也快不过双镰冷面刃。
奈何钢鞭不快攻击力却极强,每接一击,都会被震得手骨生疼,但他也不敢松懈,极力挥舞着冷面刃,几十个回合下来,环罔手骨均裂,却依旧死死的抓住冷面刃,那人身上也覆伤累累,鲜血顺着裙摆向下浸染着。
可他却感觉不到疼痛似的,迎着风卷起的沙尘,直挺挺的立着,环罔知道他是来干什么的,也并未给他可乘之机。
一双狼眸死死的盯着他,道:“想要【潜军印】得看你有多大的本事。”
“那就让你好好看看,我有没有这个本事。”说完,便立刻扬起双鞭迅猛而来。
环罔闪身一躲,避过攻击,冷面刃快速往他腰后一击,却被恰才盘回其腰间的蛇缠住了手腕,环罔忙放了手中的镰,用另一只手接过并迅速斩下,那人连忙闪躲,却还是被伤了右臂。
那人也没了耐心,转身一跃上了崖头,从胸前掏出一枚埙来,随着埙的声音响起,山崖之上迅速涌现出大量黑影,他们一落到谷底便朝环罔攻去。
环罔见他们逐渐逼近,便将冷面刃发出,双镰旋转向前,迅速绞杀前一排的黑影,而后便起身跃上了对面的山崖。
此时的黎谷正值子夜,明月当空,环罔化出原形,立于崖头,仰天长啸,三声一至,四周狼嚎渐起。
不一会儿,整个山崖四周方圆几十里便布满了狼群,它们都半伏这身子,亮出锋利的爪子和尖牙,时时准备发起进攻。
环罔又化为人形,挑衅的道:“哼,你实力怎么样我不知道,但跟我比数量,你自不量力。”
对手仿佛也看出了形势不利,但却仍然不想放弃,依然固执的让手下向前。随着环罔一声令下,狼群迅速猛攻,双方瞬间扭打在一起。
黑影虽然厉害但在狼群庞大的数量下最终还是落了下风,那人见形势不对,也迅速率人撤退 。
环罔却并不想放过他们,一声令下,四面八方的狼群堵住了那人所有撤退的路,那人见他咄咄逼人,不耐烦的啧了一声,道:“我选择撤退,只不过是不想多添伤亡罢了,并不是我打不过你,若你再如此穷追不舍,我不介意杀了你,让两族之间再多添一庄仇恨。”
“伏轩哥,你不要再一错再错了。”
问言,那人微愣,然后轻笑一声道:“狼崽子还挺聪明。”说这便掀开了身上的黑袍,露出了一张苍白的脸。
他细细打量了环罔一会儿,幽幽的道:“这世间哪里还分得出什么对错啊,说不定在不久的将来,你所做的,也会被冠以罪名,何必在意这些。不过,我倒是要提醒你,你今日之所以能活着,是因为你遇到的是我,但凡换成其他人中的任何一个,你都不可能撑到一个时辰,懂吗?”
“我知道,多谢。”环罔静静地看着他道。
忽的,一个东西朝环罔抛来,见环罔伸手接住,伏轩道:“蛇有毒,这是解药,一日一次,连续三日,便可肃清余毒。”
环罔知道,这是用来救知语的,连忙称谢。
伏轩回头看了他一眼,道:“记住了,不论遇到什么人,都不要将自己的软肋放出来,下一次,可就没有那么幸运了。”说完,他便消失在了黑夜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