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知道最好,你知道的,我这个人最不喜欢麻烦。” 说完,那人便离开了。
待他走出殿堂,吴鋆方才抬眸看着殿门缓缓关上,挡去那最后一缕曙光,那泛着红晕的眼角也才涌出一滴清泪,滑过脸颊。
她又何尝没有想过,若他们都放弃那所谓的仁义,也许就会有另一番结果,这一切也都会不一样吧。可那所谓的仁义,是他的毕生所求,无论如何他都会这么做,她也尊重他的选择,既然他选择坚持,她也会与他同行。
白石殿内,吴鋆稳步走上宗主椅前的台阶,一步步往上,步步都打在她的心上,耳边响起一个声音,告诉她“大局为重”。
可她现在已经不能坚守当初的承诺了。
她走到宗主椅前,按动座椅上的机关,宗主椅下沉露出一条暗道,直通地底。
引了一盏【莹曦灯】,缓缓的走了下去。
璟婡宫中,花择世正打座修行,近日,她感受到了【逍遥】强烈的吸引力,可依她现在的状况,若是立刻召唤逍遥剑,很容易被其剑气所伤,而且她神魂不全,逍遥依据神魂辩人,若有人收集到了她另外的神魂,会很容易利用其伤害自己,因此,她决定先稳定现在身体里的神魂,待寻到了大部分神魂之时,再召回逍遥。
至于灵力,她可以明显感受到西甫端成让她穿的衣服有御制灵力的作用,这对她来说大有益处,只是这款式,她实在是受不了,便决定待他晚一点过来的时候,再跟他说一声,最好是让他换一身,虽然这机率委实小了些。
不一会儿,时间便偏向了人间的傍晚时分,花择世也暂时稳住了身体里的那一缕残魂,可正当她走出帘幕,想倒一杯茶水时,宫门砰的一声打开,紧接着,一群已化为人形的魔便狠狠的摔在了地上。
……
宫内一时之间陷入了沉默。
那群魔大眼瞪小眼,惊慌失措,连话都没有说上一句就手忙脚乱的出了门。
花择世瞅了他们一眼,继续斟茶。
门外,那群魔还不等整理好衣服,就开始七嘴八舌的问道:“怎么样?怎么样?魔后长得好不好看,刚才摔得急,都没来得及看一眼。”
“哪有看到啊!刚刚你屁股都快压我头上了,我怎么看?”
“那你呢?”
“没有,没有,刚刚出来得太急了,我没看清。”
“没看清,那有一点看到没?”
“没有,太急了。”
“唉!那你呢?看到没?”
“我……我我我没没……没……”
“唉,一边去,没你事。”
……
花择世手里端着茶,静静地听着他们说话,苦笑一声,心道:“就知道,瞒不住。看来明天会很热闹。”
夜里,璟婡宫灯火不灭,花择世坐在乌金桌边,用一只手支着额角,沉沉的睡去,这天晚上,西甫端成来得很迟。
待到第二天早晨,花择世从床上醒过来时,才知道,他昨晚来过了,可当她触及到身旁的冰凉时,她知道,他很早就离开了。
最近发生了什么事?
黎谷四周的崖壁上,环罔和画鸾潜伏在崖草中
死死的盯着山谷里面,生怕错过一点情况。
日落时分,他们再次回到客栈,整整半个月的时间,黎谷没有任何动静。
知语坐了一会后气急败坏的起身,冲到老宗主面前,一把揪住他的衣领高声喊道:“你个老匹夫,姑奶奶我好心放你一马,你竟然敢骗我。”
老宗主心力憔悴,一口气进没一口气出的道:“我……我没有,我……咳咳咳……我也不……不……”
“你再说一句不知道试试。”知语瞪大了眼睛,掐住他的喉咙威胁道。
老宗主立刻涨红了老脸,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好了,阿语,这些日子他跟我们在一处,外面什么情况,他还没有我们知道的多,这事定是另有蹊跷。”环罔拉住她抓住老宗主的手道。
知语瞅了他一眼,狠狠地盯着老宗主看了一会,才松了手。
“那怎么办,万一他们已经将机关送过去了,那岂不是……岂不是……”
“别急,别急,今天晚上,我们再去黎谷附近勘察一晚上,如果还没有情况,我们就直接杀到督主府,这点兵力我们还是有的。”见她着急,环罔忙出声安慰道。
听到他的话后,知语也却实镇定下来,恹恹的点了点头。
黄昏之时的黎谷,有一半都笼罩在阴影中,微风愔愔,一撇红影掠过天空,隐隐传出了阵阵铃声,知语稳稳当当的落在黎谷之中。
看着这遍地黄沙,她蹲下查看地面上的脚印。
片刻后,她不可思议的看向脚印延伸的方向,难道他们已经过去了?可周围埋伏的哨兵并没有传回消息。
她思索了一会儿,很快就发现不对,周围的气息并不是人族留下的。
她连忙起身,却并没有离开的意思,反而拿出了一枚埙,自顾自的吹了起来,霎时,四周黄沙飞扬,墨蓝色衣着赫然在目,惨白色的坎肩上有着道道血红色的裂痕,暗绿色的腰带上一条黑蛇吐着红信,身后的一队人黑衣鬼面,虽化了人行却依旧骨刺显露,狰狞至极。
“呵呵,同样是妖,倒不如和我们一起占了这仙界,还可以名利双收,比你在那狼王之子身边做个跟班好多了吧。”站在前面的那位说道。
知语笑了笑道:“那么,如果我现在归顺,你会保我名利双收?”
“那是自然。”那人满脸狡黠的说道。
知语看着他偏头一笑道:“那好啊。”
说完,座座高楼拔地而起,印城再现其中。
知语双手合实,片刻便化为虚影消失在其中。四周的楼阁也开始四处转动,从四面八方射出暗器,不一会儿,就只剩下那名男子。
那人眼见打不过,便化了原型,化成了一条巨大的深蓝的水蛇,在阵中挣扎。
知语笑着道:“不知道,我这样算不算名利双收啊!哈哈哈。”
“那,自然是算的。”一道低沉的男声响起,知语猛的抬头。
“小狐狸,乱动别人的东西,是要付出代价的。”
“你的东西?”
“对,我的……东西。”
话音刚落,他单手一握,阵法崩裂,那水蛇立刻冲出来,盘在他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