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大意了,躲不掉了。
克里尔看着那抹寒芒越来越近,好像正对着自己的左眼。
他没有害怕,心脏也没有猛烈的收缩感,他只感觉自己好像聋了,潘特里克明明笑得那么猖狂,他却听不见,只能看见刺眼的刀尖和那张狰狞扭曲的脸。
真奇怪啊,明明很不甘心……但是意外的有种轻松感。
真对不起啊……简直和那时一模一样,头脑发热,理智不清。
他没有太大起伏的情绪,想起自己的过去:被迫接受现实,无可奈何的悲哀,浑浑噩噩的生活。
死了就结束了吧……只可惜没能给你们报仇……
似乎是认命了,克里尔闭上了眼睛。
疼痛始终没有降临,但他却听到了一段上扬的口哨声。
以为自己势在必得的潘特里克,在听到口哨声后身体僵住了。
太熟悉了,弗利尤斯的走狗。
突然他就感觉自己的侧腰猛地一阵剧痛,整个身体便朝一旁倒飞出去,重重摔在一旁的地上。
“啊!”
“surprise~需要帮助吗,亲爱的。”
克里尔睁开眼,就对上雷德那双含笑的眼眸。
在几乎无光的环境,他却觉得那双眸子明晃晃的亮,像他事务所门口的那盏门灯,让人安心。
雷德朝克里尔伸出手,但是没有直接将他拉起来。
克里尔看着那只手,无奈的叹了口气,笑着将手搭在那只手上。
“嗯……真绅士啊。”接着克里尔从口袋里抽出一块手帕,递给雷德道:“脸上的血擦擦。”
“你帮我擦。”雷德头枕在克里尔肩上,还蹭了蹭。
这是在干什么?像只讨好人的小猫一样。
克里尔抬起手在雷德银色的头发上揉了一把,温柔的说,“刚才很厉害,谢谢。”
雷德听了之后又蹭了几下,毛茸茸的头发蹭到了克里尔的脖子,让他有点痒。
于是克里尔伸了伸脖子想避开雷德,但是牵扯到了脖子上的刀伤。
“嘶……”
好像裂开了。
雷德听到这声立刻抬起头担心地看着克里尔,然后就看到那道长长的还在渗血的口子,目光向下移,就看到那片被染红的白色衬衣。
神色不禁暗了暗,捧着克里尔的脸,看着那道口子问:“别动。疼不疼?”
“废话,能不疼?”
“Episkey。”雷德拿着魔杖施了一个愈合咒,看着那道口子愈合才放心。
“好啦,痛痛飞走啦。”
克里尔用手把雷德的脸推开了点,“几岁啊,幼稚。”然后就听到一旁地上的响动。
转头一看,就看到刚爬起来的潘特里克。
“怎么办,你没踹死他。”
“你不是想把他舌头拔掉,在把他的头骨踩碎掉吗?”
“是啊……”克里尔从口袋里拿出那把曾经捅过自己6刀的银质匕首,“动手就是了,很简单。”
雷德将克里尔递给自己的手帕收好,又拿过克里尔手中的匕首道:“别脏了你的手,我来吧。”
“不用,这是我的事。”
“我知道,让我任性一回,要是你觉得有什么亏欠,以后就往我的咖啡里多加块方糖。”
说着便朝那边试图逃走的潘特里克走去。
顺便还捡起潘特里克掉落了魔杖,一掰两段。
雷德走得很快,两三步就到了潘特里克的背后。
上去就是一脚,把潘特里克踹翻了过来,雷德用鞋尖挑起他的下巴,居高临下的看着他眼里的惊恐,把玩着手上的匕首,“你刚刚用哪只手伤了他的脖子?”
潘特里克被迫抬头看着那双隐隐发亮的黄色眸子,害怕得直哆嗦。
他到现在都还记得自己弟弟被折磨致死的画面。
弗利尤斯的狗,莫里亚蒂的魔鬼——雷德·莫里亚蒂。
终于受不了压力,潘特里克举起左边的手想偷袭雷德。
“是这只吗?”雷德将匕首在自己手心转了个圈,向下一插。
“啊啊啊!!”
潘特里克的左手被匕首捅穿,直直的钉在了地上。
“看来不是啊……是另外一只吗?”
雷德没有犹豫干脆利落的将匕首拔出来,转了个圈,抛到右边用手接住,往下一捅。
潘特里克想躲开的,可是雷德的速度太快了,他的手还没来得及挪开,就已经被钉住了。
“啊啊啊啊!!”又是凄厉的哀嚎声。
“无所谓了,不管你用了哪只手。”
雷德将匕首抽出来,又插回去,这样来来回回好几下,潘特里克的手算是废了。
他再次将匕首抽出来,一只手把玩着匕首,另一只手去掰潘特里克的嘴。
“你最好乖一点,你要知道我对你没多大兴趣,也没有耐心。”
潘特里克虽然恐慌,但他想到自己背后的人,便也不那么害怕了。
“呸!狗腿子!你要知道我上面……”
“你上面什么?维里卡多·沃丽?放心,我很快就会送她下去陪你的。”
然后雷德掰开的他的嘴,一刀插到底,了结了他。
就如克里尔所说的,雷德让他死得身上没一块好皮,骨头也断了不知道多少根。
谁在乎呢,不过是森林的养料罢了。
一切完工后,雷德觉得自己一定做得好极了,开心的转头迫不及待地想看站在自己身后的人。
可是他没有看到克里尔带着微笑得脸,而是看到克里尔撑着旁边的树,捂着嘴止不住的吐血。
雷德一怔,回过神——那把刀有毒!
“克里尔!”
克里尔的视线朦胧不清,意识的最后,他只看到那个身影朝他奔过来。
然后他的世界就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