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棪搬进了新的住宿,天色已晚。
这是一栋在城边的小洋楼,之前是另一位臭名昭著的军阀“东陵大盗”的一处住所,他臭名昭著是因为他曾经以军事演练为由,盗了皇家陵墓,并在多地暗中委托古玩商进行销赃。而这栋洋楼,就是曾经的一个销赃点。他以开设舞会为由,不知在这里贩卖了多少价值连城的宝物。这些宝物有的流于民间,有的流于海外。
因为公务调动,这里被出售了。里面家具什么的,也没有搬走。时日不长,不出两月,这套院落便被程棪买下。所幸之前院落时常有人打理,现在还未到春季,院落中杂草也不多。
房间里也多是落了些灰,经过一天的清扫,倒是大致上也完工了。
程棪走到新房间,看了看,倒是也精致。
很多东西,大概是前主人来不及处理的,例如一些不值钱的书画,家具到也摆在了原处。
人是俗人,里面的东西,倒是布置得有模有样。
程棪走到大厅中间,这里还挂着一副原主人,“东陵大盗”穿军装的画像。
“真是自恋,把这么一副画像挂自己家里。但这么看来,倒也像个人的模样。”程棪观摩着画像,不禁冷笑一声“这身军服下,倒是盖着一副臭皮囊。”说罢,程棪把手里的一杯红酒泼到画像上,眼神里充满了凛冽。
而此刻,何榟霖拿着一封大帅那边传来的密书,往档案室里走去,他打开了一个盒子,却发现里面的文书似乎被放错了。
“今天是谁来过,那么粗心大意,连时间都搞不清楚就乱放文书,真是的。”何榟霖不禁骂了几句。把那个放文书的盒子从架子上拿了下来,想重新整理一下。
这时他看到了盒子后面,还有一个黑色的匣子,上面落了些灰,看来已是很久没有人动过了。
“奇怪,这个之前都怎么没有注意过?”何榟霖好奇的把盒子从架子上取了下来。
匣子上也没有锁,看起来就是一个放东西的普通盒子。
何榟霖轻轻打开了那个匣子,上面的灰不禁让他朝后仰了仰脖子。
不过匣子里就是一些书信。何榟霖拿了一封,好奇的打来看了一眼。
“程思鹏?”何榟霖有些惊讶,这是程棪父亲的名字。原来里面的都是程棪父亲给大帅的书信,还有一些电报。
听说程棪的父亲曾是同窗,看来确实是有些过硬的交情。
何榟霖看到了这些信件,最后一封的时间,是在1928年。从信里最开始的对新环境的新奇,不习惯,到之后的对国家担忧,对家人友人的担忧,展现得淋漓尽致。
何榟霖拿起匣子里的最后一封书信。
“吾友嘉
见字如晤
两年光阴,徒增年岁,岁月易逝,转眼将是归国之日,但学无所成,不知归国之后,何以报国?
前日参与会展,看到一批文物展出。竟都是吾国之宝,如今流于外人之手,痛心疾首,痛心疾首!东陵盗墓者,华夏千古罪人也……”
看到这里,何榟霖有了些许印象。但当时自己才刚进大帅府,职位低下。很多事情都是听到一些传言。大帅的一位好友,曾在海外各大学的留学生之间,开设演讲,痛批军阀“东陵大盗”的行为,引得爱国学生到各个拍卖场进行游行抗议,也算轰动一时。当时大帅与“东陵大盗”相互不对付,听到对方被使绊子,消息在大帅府自然传播甚广。可惜天有不测风云,在一次演讲途中,此人不幸遭遇车祸。
原来就是这位好友,就是程琰的父亲,程思鹏。
而他多年来和大帅的书信往来,都被大帅一一收在了这个盒子里,看来两人的交情,确实颇深。
只是,大帅为何娶了这位好友之女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