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榟霖这天下班回家又是照常的“披星戴月”,他走到大帅府门口,抽了一只烟,便匆匆离去。
今夜不知怎的,雾十分浓厚,越走越深。走着走着,何榟霖似乎迷路了,他看到周遭是一片竹林。
可是他记得他住的那条街,周围并没有什么竹林啊。
何榟霖走了几步,忽觉周围的雾越来越浓,渐渐的开始看不见周围,黑色浓厚的夜映衬着竹林越发恐怖。
忽然竹林里似乎有什么东西在靠近,竹林开始沙沙作响。
“是谁?谁在那里!”何榟霖有些发怵,手伸到了腰间,还好,枪还在。
竹林里的人还是动物,大概听见了何榟霖的声音,停下了动作,竹林也暂时恢复了安静。
何榟霖稍微松了一口气,把腰间的枪取下拿在了手里,对着四周环视了一圈,但是依旧什么都没有。
但是,一瞬间,那个声音又再次响了起来,而且越逼越近,仿佛就在何榟霖的耳边。
“是谁!是谁?我要开枪了!”何榟霖感觉那个声音近在咫尺,有什么东西要从竹林里冲出来。
“砰!”何榟霖朝着有声音的地方开了一枪,可是那声音却迟迟没有停下,甚至更加猛烈。
“砰!砰!”何榟霖又朝着竹林连开了两枪。
那声音终于停下了,但没过两秒,随之而来的是一阵撕心裂肺嘶吼。那声音诡异极了,像是受了巨大痛苦的动物,又像人,像女人又像男人。
何榟霖彻底慌了,手枪里只剩下了两发子弹,万一竹林里的东西没死,扑出来,自己大约是要交代在这里了。
何榟霖腿都有些发软,想跑几步,却是怎么都动不了。就在这时,一双手从后面抓住了他,一把捏住了他的手。
“啊~”何榟霖正要大叫出来,却被另一只手捂住了嘴巴。
“嘘~你别叫,快点跟我走。”是个女人的声音,她拉着何榟霖就往前跑,似乎,那个方向有些光亮。
说来也奇怪,刚刚何榟霖还动不了,现在被拉着跑,却可以跑了。
何榟霖看着她穿着一身白色的无袖连衣裙,扎着两个麻花辫,就像在租界区偶尔看到的那些法国少女,她的手十分温暖,何榟霖刚刚几乎被吓得魂飞魄散,现在慢慢的心安的下来。
不知被她拉着跑了多久,周边渐渐的亮了起来,一片白色,亮得有些许刺眼。
“喂,能不能歇一歇,我……实在跑不动了。”何榟霖喘着气,自己体力实在是一般,慢慢的脚步软了下来。
那个人也停了下来,依旧是背对着何榟霖。
“谢谢你啊,那里是什么地方啊,简直是……”,何榟霖两手杵在双膝上,上气不接下气,干脆直接一屁股坐到了地上。
这时那人转过了身来。
居然是程棪。
“怎么是你啊!”何榟霖简直惊掉了下巴,在那种鬼地方遇到那种鬼事,还居然是程棪带他跑出来的。
“怎么,是我不行吗?”程棪看起来变化了许多,扎着两个麻花辫,这个样子似乎在哪里见过。“你都不感谢一下我。”
“好好好,谢谢你谢谢你。代表我全家都谢谢你。”何榟霖从地上站了起来,抹了抹胸口,气终于顺了一些过来。“哎,我说我每次遇到你怎么都要那么倒霉?”
“倒霉?我遇见你才是上辈子刨了你家祖坟好不好?”程棪气急败坏地捶了何榟霖胸口一拳“我救你出来你不感激就罢了,还说遇到我倒霉。”
何榟霖揉了揉胸口,其实也不怎么疼。“好好好,我谢谢你。”何榟霖看了看周围,一片白光,似乎什么都看不见。
“这里……啊。”程棪正要回答,一颗子弹却穿过她的胸膛,她惊恐得低下了头,只见一片血从她左胸口上,在白色的连衣裙上晕染开来。
“程程!”何榟霖急忙上前要讲扶住,可是不知道为何,怎么也碰不到她。
“为什么?”程棪突然双手也全是鲜血。“何榟霖,为什么你要对我开枪?”程棪看着满手的血,泪流满面。
“不,不是我啊,我就在这里。”何榟霖手足无措,这一切是怎么发生的?为什么会有人突然开枪,但却没有听到枪响。“我送你去医院,你先不要害怕,我一定会救你的。”何榟霖想上前去,但又动不了了。
这时程棪却指向何榟霖的胸口,示意他看看自己。
何榟霖低下了头,却看见自己的胸口也有两个血窟窿。
不断的往外流着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