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倒是也没有想到。”何榟霖扶了扶军帽，看着程棪说“今天是我冒昧，问了程小姐不该问的的问题，实在抱歉程小姐不要放在心上。” 程棪转了转手中的两个糖画，轻叹了一口气“倒也没什么，只是，老是这样，我感觉我被你控制了。”

何榟霖有些惊诧“不不不，程小姐不要误会，并不是为了要控制监视你，只是现在这世道复杂，你刚回来，大帅又不在，把你交代给我，我自然是要对你负责。所以平日为了你的安全着想，对你日常行踪那些确实是找人跟了，但是绝对不是有什么其他目的，是为了你的好……”

“哦?”程棪淡淡回了一句，打断了何榟霖的长篇大论。 “程小姐可能刚从外面回来，不太了解现在的局势。现在世道那么混乱，街上……”

“好了。”程棪点了点头，“跟着就跟着吧，只是确实不必那么鬼鬼祟祟，叫人怪不舒服的。” 程棪伸出手，把手里的那个兔子糖画递给了何榟霖“既然你是属兔的，这个就给你吧。”

“这……”何榟霖看着快到大帅府，这拿着进去岂不是……？他心里这么想着，但是手还是接了过去。

“今天发出南洋的电报，是给我家里人发的。”程棪突然话锋一转，让何榟霖差点没反应过来。“跟他们报了个平安，但想着你花钱，我又加多了几句。”

“……无妨。”何榟霖哭笑不得，程棪这个人倒是吃不得一点亏，锱铢必报，还是当场就报。

“谢谢你今天陪我走回来”，程棪笑了笑，好像刚刚的不愉快都什么发生过一般。

“我的荣幸。”何榟霖轻轻点了点头。这时程棪又转身走在了他的跟前。快到大帅府门口的时候，程棪在路上遇到了一个报童。

“姐姐，姐姐，买份报纸吧。”那个报童围着程棪转了一圈。

“好呀，把你的报纸全部给我吧。”程棪笑着对报童说。 “哇，真的吗？”小报童不可置信。何榟霖正准备上前，要帮程棪给钱。就看见程棪从衣服口袋里掏出一个银元，递到了小报童跟前。

“对呀，全部卖给我。这些够不够呀？”程棪依旧是笑盈盈的看着小报童。她弯着身子，头发弯弯如波浪一般裆着了一半脸。

“够了够了，还多了许多出来。”小报童把报纸全部给了程棪，从补了补丁的口袋里翻着钱。

“可是不知道够不够找你的。”小报童低着头边翻遍说。 “不用找了，你拿着吧。以后你就每天都送一份报纸给我，我叫人给你钱。”

“真的吗？”小报童不可置信地看着程棪。

“真的呀。”程棪说着把银元放到了小报童的手里，“快回去吧，今天很冷的。”

“谢谢姐姐，谢谢姐姐。”小报童欢呼着，程棪拍了拍他的头，小报童雀跃着跑开，从何榟霖身边经过的时候，还用气吹了一下那个银元然后手舞足蹈的跑开了。

看着小报童远去的身影，何榟霖愣愣地对着程棪问道: “你带着钱啊？

”程棪点点头“带着呀。”

“……”何榟霖看着小报童那蹦蹦跳跳的背影，又想想自己的钱包，刚刚还觉得程棪看着小报童笑得样子很美好，顿时，又觉得不美好了。

程棪这人，真的是个记仇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