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潜入

窗帘缝隙漏进的月光在木地板上切出银白的长条，南笙的呼吸声裹着浅淡的栀子花香起伏。

窗锁轻微的「咔嗒」声混在呼啸的风里，几乎听不真切。

琴酒的皮鞋踩过地板接缝时没有发出声响。

他在床边站了片刻，月光爬上他黑色风衣的纽扣，像凝结的霜。

床头柜上的玻璃杯里，凉白开的水面还留着南笙睡前抿出的细微波纹。

他在床沿坐下时，床垫弹簧发出极轻的吱呀声。

南笙的睫毛在眼下投出蝶翼似的阴影，随着呼吸轻轻颤动。

琴酒的手指悬在她脸颊上方三厘米处，停了很久，最终只是蜷起指节，指甲掐进掌心的旧茧里。

空气里突然响起布料摩擦声——南笙翻了个身，后背对着他。

南笙“你怎么来了”

南笙“赤井秀一可就在隔壁”

她的声音带着刚醒的沙哑，尾音却微微上扬。

琴酒转头时，南笙已经撑起半边身子，月光正照在她没什么血色的脸上，瞳孔亮得惊人。

琴酒“我想来就来了”

他扯了扯嘴角，风衣下摆扫过床脚的拖鞋。

琴酒“怎么，你要赶我走吗？”

南笙没接话，只是掀开被子一角。

她抓住琴酒悬在半空的手按到自己枕边，掌心的温度烫得他指尖发麻。

南笙“那你就别走了”

南笙“哄我睡觉吧”

南笙把他的手指往自己颈后按了按，那里的皮肤细腻得像绸缎。

琴酒的拇指摩挲着她后颈的软肉。

他顿了顿，另一只手缓缓脱下单只黑色皮手套，露出骨节分明的手，轻轻覆上她的眼睛。

掌心的薄茧带着微凉的温度，隔绝了月光的惊扰。

他的动作极其轻柔，仿佛对待一件稀世珍宝，指尖偶尔划过她柔顺的发丝，将几缕调皮的碎发掖到耳后。

南笙“让你哄我睡觉”

南笙“你动来动去的我睡不着”

琴酒被她理所当然的语气气笑了，俯身吻住她。

南笙的唇瓣柔软微凉，带着栀子花香的呼吸钻进齿间。

琴酒吻得不算温柔，带着一丝被挑衅的狠劲，却在她轻颤时放缓了力道，舌尖描摹着她的唇形，直到她呼吸不稳地软在他怀里。

他松开她时，南笙的眼眶已经泛红，嘴唇也变得水润。

琴酒“这是你要我哄你睡觉的报酬”

南笙“你可真是不肯让自己吃一点亏”

琴酒不可置否。

琴酒“听说你今天给赤井秀一画了一副画？”

琴酒冷不丁冒出这一句，语气听不出什么情感。

琴酒“你很喜欢他？”

南笙一怔，随即低笑出声，手指划过他紧绷的下颌线：

南笙“你跟踪我？”

琴酒攥紧她的手腕，指节泛白，语气却异常坦诚：

琴酒“是啊”

琴酒“有问题吗？”

琴酒“你这一个月是我的人，我当然要了解你的全部。”

月光在他眼底投下浓重的阴影，嫉妒像藤蔓般缠绕着他的声音。

提起喜欢，南笙敛下笑意

南笙“我不喜欢任何人”

南笙“你应该清楚才对”

琴酒没有说话，在南笙额头落下一吻。

琴酒“睡吧”

是的，他清楚。

毕竟，他们是做过交易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