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园写生

阳光刚漫过窗台，南笙正对着镜子整理衣服，指尖在布料上顿了顿，伤口处传来一阵轻微的牵扯感。

这是她出院以后，第一次出门。

她垂眸看了眼，疤痕藏在衣料下，像条淡粉色的线。

慢吞吞地挪到玄关，脚刚伸进鞋，就被身后的声音拽住。

赤井秀一站在客厅门口，手里拎着她的画板袋，弯腰替她把鞋带系成规整的蝴蝶结，指腹蹭过她脚踝时，她缩了缩脚。

她小声说。

他直起身，视线扫过她还贴着纱布的腰侧

南笙已经把画夹抱在怀里，下巴搁在上面点了点：

公园的长椅被晒得温热，赤井秀一让她坐在树荫里，自己则靠着对面的梧桐站定。

南笙打开画夹，铅笔在纸上顿了顿，抬头看他——他今天穿了件浅灰衬衫，袖子卷到手肘，阳光从叶缝里漏下来，在他锁骨处投下细碎的光斑，风一吹就晃。

她转着铅笔，笔杆敲了敲画板

他嘴角动了动，没真笑，却往这边走了半步，阴影刚好遮在她画纸上：

她低头在纸上划了道弧线，是他肩膀的轮廓

赤井秀一果然定住了，目光落在她握着笔的手上。

南笙的手腕很细，绷带拆了没多久，皮肤透着点苍白，铅笔在纸上移动时，指节微微泛白。

风卷着片梧桐叶飘过来，落在她画夹上，南笙腾出一只手去捡，腰侧牵扯着疼了下，“嘶”地吸了口气。

赤井秀一立刻走过来，半蹲在她面前：

她把树叶夹进画夹，又拽住他的衬衫袖口

赤井秀一没动了，只是伸手替她把额前的碎发别到耳后：

南笙重又拿起笔，笔尖在纸上沙沙响。

赤井秀一看着她专注的侧脸，阳光在她睫毛上镀了层金边，画到他的领带时，她忽然抬头：

南笙动作不停，继续往下画，声音轻得像被风刮着走：

赤井秀一喉结动了动，像是在笑。

南笙用笔杆敲了敲画板

他依言转了半圈。

赤井秀一抬手理了理，指尖勾着布料往下顺。

南笙低头调颜料，钴蓝里掺了点柠檬黄，刚涂出片天空，就听见脚步声又近了。

南笙没抬头。

他站在画板旁，手里捏着瓶没开封的矿泉水，瓶盖被他转得咯吱响。

他又说，声音低了点，带着点刻意的拖沓。

南笙终于抬眼，撞进他带着笑意的墨绿色瞳孔里。

赤井秀一看着她被阳光晒得微眯的眼，忽然笑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