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江知枝经过后院时看到了刘耀文。

“阿姊?”
这个点看到她还挺惊讶的,不应该呀。

“你才从外面回来吗?”
“是啊。”

“你还在做康复吗。”

江知枝看到刘耀文正扶着栏杆一步步往前走,今天的状态好多了,走起路来也越来越自然。
真替他感到开心。

“这不是想快点好吗,整天躺在床上都要废了。”
他晃晃哟哟走到前面从架子上抽出一把剑。

“好多天没碰过这东西了。”

“甚是想念啊。”
他作势的把剑在手里颠了颠。
又在空中挥了挥。
“等腿彻底好了就实现了。”

“你现在啊。”

“给我少碰这些东西。”

江知枝把刘耀文手中的剑夺了过来,重新插回架子里。
刘耀文看着她这一套操作下来,笑了起来。

“我又不干什么。”
“那也不行!”

“省的你心痒痒。”

刘耀文坐到一旁的石凳上。
圆圆的石凳子,面前一张大大的石桌子。
小时候他们也经常在院子里闹,累了就坐在这里歇着。
江知枝不语,坐在他旁边。

“阿姊。”

“我想娘了。”
这句话听得江知枝一震的。
想娘了?
娘吗?
她渐渐从呆滞中缓过来,回味了一下刘耀文说的话。
“是啊。”

是挺想的。
“好多年了吧。”

江知枝对上刘耀文的眼睛,他轻轻点了头。
小时候父亲总是不在家,只有母亲陪着他俩。
好景不长,母亲去世了。
去世之前也没捞的到看父亲最后一眼。
出军的都这样吗,为保护国家,但保护不了家。

“虽然我不是娘亲生的。”

“但是娘对我的好我都记得,在我心里。”

“永远都是我娘。”
刘耀文强颜欢笑说着,江知枝看着他红了的眼圈。
果然还是那个想娘会哭的孩子。

“阿姊!娘呢…”

“娘…”

“娘不在了。”
母亲刚离开时最难受的应该就是刘耀文了。
那时候刘耀文还很小,根本不懂什么是死。
只知道为什么娘这么长时间都不回家。
懂事的江知枝陪着他的童年,然后贺峻霖陪着她的童年。
孩童之间的互补吧。
“耀文。”

“你真好。”

刘耀文被江知枝突然的关心夸奖懵到了。
此时的他还红着眼睛,冒着满眼的血丝却强颜欢笑的说了句。

“没你好。”
刘耀文抬着头,听说想流泪的时候抬头眼泪就不会掉下来。
他想试试眼泪会不会掉下来。
眼泪没有掉下来,可是眼睛里的泪蒙蔽了整个视线,看不清东西。
只有把它眨掉,眼睛就可以变得清晰,好像看清了一些东西。
江知枝心疼的看着刘耀文,她没有办法劝他。
因为那也是她的母亲。
他们都是娘的孩子。
她学着刘耀文的样子抬了头。
脑子里全是娘的样子,娘对她说的话,做的事。
等她垂下头时,刘耀文的眼泪也不景气的流下来了。
“耀文。”

她伸手拂去流下的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