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惊温,我又来找你了!快开门,再不开我就要病死了。”
宁惊温被这个慷锵有力的声音惊醒了,她有起床气,气冲冲地穿上鞋子去开门,入眼的是一张俊气的面孔,她很熟悉,因为眼前这个男子已经追求她半月多了,被拒绝了却还胡搅蛮缠。
“谢公子,我看你气色尚佳不像是生病之人,”宁惊温道,“请回吧,我还有病人在休息。”
谢浮忆笑道:“我这是相思病,所以看到了喜欢的人气色肯定好多了!”
宁惊温不理他,准备关门,不料他窜过她身旁进了屋里。
“这么早就有病人了?我倒要看看谁会来得比我还早,”谢浮忆走到左边屏风后去看,顿时愣住了,他指着梁河洲问道,“你藏的男人???”
“是病人,你没看见他浑身是伤吗?”宁惊温取了两罐药膏坐到床边给梁河洲擦了伤,感受到他滚烫的皮肤,她皱眉要去摸梁河洲的额头,刚到半空中的手被谢浮忆抓住。
“你想占他便宜?”谢浮忆不满道。
……
“谢公子胡说什么,我是在治病救人,”宁惊温挣开手腕,“还有你也太无礼了,而且我不止一次说过我不喜欢你,你还是个花花公子,现在对我的爱慕都只是一时兴起罢了。请你从今往后都别来纠缠我了,去找新的姑娘缠着吧。”
“不听不听”谢浮忆捂着耳朵靠在木墙上摇头,像个长不大的孩子。
“那就别打扰到我做事。”
宁惊温探了探梁河洲的额头,果然,他还是发烧了,原来是因为这家伙半夜踢被子,宁惊温摇摇头无奈替他把被子盖严实就去煎药了。
谢浮忆感觉自己像空气一样,可是他也不好打扰,于是宁惊温到哪他就去哪,有时还抢点活来干,笑盈盈道:“我在帮你呢,不算打扰吧?”宁惊温赶也赶不走只能无奈任他帮着了。
过了许久谢浮忆家的下人通知他回去说有很大的事,他不舍的和宁惊温道别,然后不耐烦地跟人回家了。
宁惊温又接见了几个病人,给他们开了药方再抓药,她这医馆也算半个得上药铺普通的药材还是有挺多的,而且她自己平时也会拿它们去炼制一些治病的丹药,每过一会又去给梁河洲盖好被子,还好她这里位置较偏僻,每日病人都不怎么多,一般都是常来的那几位,所以还算忙得过来。
到了傍晚梁河洲已经退烧,人也醒了。
他掀开被子坐起来浑身还是疼痛的,不过勉强能站起来走路,他整理了因为睡觉凌乱的束发后,走出屏风便看到一个白衣女子坐在柜台那里写东西,像是察觉到目光,她抬头看过来。
女子两眉秀长,双眸清亮,她梳着简单的发髻,没有戴任何首饰和簪子,只用两条红绳系着发丝固定在耳后,红绳尾处静静躺在她的肩头,本该如瀑布般洒在背后的长发应是嫌麻烦,所以被她用一根红绳绑住发尾上方。
“在下梁河洲,多谢姑娘的救命之恩和悉心照顾。”梁河洲朝她拱手致谢。
“应该的,梁公子,你身子还未痊愈再去休息一会吧。”宁惊温愣了一会又继续低头写药材单子,竟写了个“梁”字,她马上画掉。
“不了,梁某还有事,我把银子付了就离开。”
“梁公子,等下,我先给你抓个药方,”宁惊温放下笔起身到身后的大柜子上的许多小抽屉翻找药材,找完后用纸包好再我绳子绑上,她轻声提醒道,“煎药时煎到水黑黄就可以了,一日三服。”
梁河洲接过药包,朝她礼貌一笑:“多谢姑娘了。”
宁惊温又愣神了,她初次见到如此如沐春风的男子,比那谢浮忆要好看几倍呢!而且是她喜欢的类型,看着老实有修养又有风度,她认人可好了。
梁河洲付完银子后向宁惊温道别,才转身走几步就被叫住了,他停步转身问:“姑娘可是还有何事?”
“梁公子可有夫人?”宁惊温单手托着下巴问。
梁河洲没想到竟是这个问题,他如实答道:“并无。”
“那你可愿意娶我做夫人?”
宁惊温声音不大,但说的很清晰悦耳,梁河洲也听见了,她仔细观察着他的神色。
梁河洲有些不解和意外,他果断道:“姑娘,你我才相处多久,况且终身大事怎能如此唐突地交给一个陌生人呢?”
“我……我倒是愿意嫁你,那你愿意娶我吗?”宁惊温看向他眼睛亮亮的。
“……梁某不愿,还请姑娘另觅良人。”梁河洲脸色微红朝她拱手就转头大步离开。
宁惊温叹了一口气有些丧气,垂眸想:好不容易又找到了一个品行端正而且长得又十分好看的公子,看来还是我太突然了,把人家给吓跑了,可是没有多少时间了,再找不到人我就要和宋家暴戾的宋肆期定亲了,定亲也是成亲了吧,毕竟都托了这么久。
梁河洲哪里遇到过这么直接的姑娘,而且还长得那么漂亮,整他都不好意思了,回家一路上总是能想起宁惊温满怀期待地看着他。
不过毕竟是真的太唐突了,还有那姑娘怎么就这么把自己的终生幸福给予给一个完全不熟悉的人呢?而且他也还没当官任职,正等通知呢,还时不时有李尔一帮人要债上门,他自己都没办法保全自己,谁跟着他都很不安全,更没法过上富裕的生活,因为他只考上了进士出身,最低能做个七品官员,勉强能温饱罢了。